的?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流放,没办法补送你一套了呢!不过没关系,这种东西我多的是,改天赔你一个!”格格笑着,扬长而去。
哲霖摇摇头:真是不可理喻的黄毛丫头,浪费自己的时间!因也举步出门,打算回到书房继续思考对策。
岂料,才出门,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金声,伴着衣袂划空的猎猎,显然是有人在交手。他仰头看,屋檐遮蔽,什么也见不到,因点地纵起,跳上一处屋顶探个究竟。不过他才站稳,忽然又见到一条人影蹿了上来――原是那白羽音也来凑热闹。
这刁蛮小姐也有两下子!他不禁惊了惊。
白羽音却回头轻蔑道:“看什么?帆哥哥教我的落青丝!”说时,已向那打斗声传来之处奔去,身形轻盈,轻功还真不俗。但哲霖怎容这丫头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便提一口气,疾追上去。不时,两人就来到了花园的一隅,见到穿山游廊的顶上两条黑影正缠斗不休――白羽音固然不识得这是什么人,哲霖却看的分明――一边是他嫂子思韫,另一边就是当日一怒而去的严八姐。他心里电光火石一般,立刻就把连日来的事情推测出了大半:定然是严八姐埋伏在此,将百官的秘密都偷听了去,然后通过公孙天成这老狐狸设法交给了竣熙。可恨武林各门派的人都在别苑里“思过”,否则大约早就将这梁上君子给抓出来了!
他振臂一扑,蹿上前去:“严八姐,你私闯景康侯府,该当何罪?”
严八姐哈哈大笑:“景康侯府?好稀罕么?老子我就喜欢半夜三更在人家房顶上散步,你管我散到了哪里?”口里说着,手中却是不停。这里比贡院宽敞许多,又不怕伤及无辜,他的浑身功夫可以随意施展,思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哲霖有心要上前相助,却根本插不进战团去,好不着急。严八姐笑声更大:“怎么?袁盟主,只许你自己趴在别人床底下偷听秘密,就不许老子半夜散步么?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算是见识到了!”
哲霖知道他想激怒自己,并不上当,道:“当日贡院之中太子殿下法外开恩,才放你离去。现在我与兄嫂都在家闭门思过,你又来挑衅,安的是什么心?”
“我就算没安好心,也不比你一肚子坏水!”严八姐道,“快去把你的帮手们都叫来,否则就凭她这点儿微末的功夫,还想留得住我?”说时,招式加快,思韫连连后退。
哲霖暗叫糟糕――各路英豪所居的别苑离这里颇有一段路程,就算现在派人去求救也来不及。难道就眼看着严八姐将思韫置于死地?可是转念一想:严八姐如果是公孙天成派来的,他何必要杀死思韫呢?只不过是因为被发现了才交上手,若能脱身,想必不愿闹出人命来。想到这里,他呼道:“严八姐,你跟我嫂子无仇无怨,何必要以性命相搏?今夜你夜探侯爵府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放我嫂子,如何?”
“现在她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几时轮到你来讨价还价了?”严八姐虽然口中这样说,但已经减慢了攻势,显然是想趁机脱身。
不过他却没有料到,这是敌人的欲擒故纵之计。哲霖觑着一个空档,立刻攻了上去。而思韫也配合默契,从腰里抽出两柄软剑来,夜风中一抖,发出“嗡嗡”龙吟之声,刺向严八姐的要害。
严八姐虽然智谋上略输一筹,但武功却比这两人联手也高出许多,根本就不惧怕。他冷笑一声:“真是阴险的狗男女,老子还能着了你们的道儿?”便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去夺思韫的剑。
岂料他才出手,白羽音却扑了上来,飞起一腿踢向哲霖的腰间,道:“这位大侠,我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我来帮你!”
这下还不把一切都打乱?严八姐莫名其妙,哲霖却要小心不能误伤了康王爷的宝贝外孙女。白羽音因而可以拳打脚踢完全不顾章法,把他逼得手忙脚乱。还不明就里的思韫即问道:“小丫头,你是何人?”
白羽音睬也不睬她,反而对严八姐道:“大侠,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样。”
严八姐觉得这个小姑娘武功虽然差,却有点儿侠义心肠,很是有趣,因道:“好,我从来就不担心。这一对狗男女连我一根头发也伤不了。如今又小姑娘你帮手,咱们就一起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白羽音大喜:“好极了!落花流水!”劈掌斩向思韫的手腕。
思韫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哲霖要顾忌这个小丫头,不敢下杀手,又不能坐以待毙,正恼火,忽然听得墙外一阵骚动,十来盏灯笼乱哄哄全涌进后巷。余光瞥了一下,只见灯笼上全是红彤彤的“康”字,显然就是康王府的人了。她看了看哲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哲霖在心里飞快的转着各种主意医手遮天。不过,他还没想出应对之策的时候,白羽音已经一把拉住严八姐道:“大侠,我的仇家追来了。今天先别打了吧,你助我脱身如何?”
严八姐本来也是要走的,看到下面那十来个家丁,笑道:“这就是你的仇家?有什么可怕的!你帮了我,我也帮你。来,咱们走!”一手托住白羽音的胳膊,先是一个俯冲,噼里啪啦将康王府的家丁统统踢倒,接着飞身纵起,和白羽音一同消失在夜空里。
“那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思韫恼火道。
哲霖指了指下面人仰马翻的康王府家丁:“呶,不就是他们的小主子霏雪郡主么?”
“郡主?她来找你做什么?”思韫跺脚道,“明知她是郡主,你还让她跟着严八姐走了?康王爷找我们要人怎么办?”
哲霖搓着两手,忽然露出了微笑:“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严八姐带着白羽音离开了景康侯的府邸。他轻功高明,没多久就已经蹿出了好几条街去。确定没有敌人尾随,严八姐就停了下来:“小姑娘,我还有正事要办,就此别过吧!”
白羽音眨了眨眼睛:“大侠,你就这样把我扔下了?你如果是侠义心肠,应该救人救到底呀!”
严八姐暗暗好笑:“我们萍水相逢,怎么能说是我扔下你呢?好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白羽音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爹娘为了家族飞黄腾达,要把我卖给一个讨厌的人做小妾。我不答应,跑了出来,他们四处抓我呢。”
“刚才那些人是你爹娘派来抓你的?”严八姐皱眉道,“看样子你家族相当显赫,哪里还需要卖了你再求什么地位?”
“那些……不是我爹娘的人。”白羽音随口撒谎,“是未来夫家的。他们听说我逃走了,很生气――刚才那个景康侯也跟我未来夫家狼狈为奸。”
“原来是这样。”严八姐信以为真――他总想,哲霖不是个好人,跟他一伙儿的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此说来,你爹娘忒也狠毒,明知是火坑还要把女儿推下去。只不过,你这样自己跑了出来,将来又要怎么样?”
“我本来不是打算自己跑出来的。”白羽音道,“我是想和我帆哥哥一起……可是,我爹娘……我未婚夫家里,把他抓了起来……所以……”
“哦,我明白了!”严八姐哈哈笑道,“你是想和情郎私奔。现在要我帮你救情郎,是也不是?”
白羽音娇羞的一笑:“大侠肯不肯帮我呢?”
严八姐挠了挠头: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帮这小姑娘救个情郎,不过是举手之劳吧。当下点了点头:“你带路吧。”
白羽音欢天喜地:“多谢大侠!”便引了严八姐往康王府来。
她带着严八姐来到了康王府僻静的后巷,指了指院墙,道:“那边是花园,穿过月门就到了私牢,有不少士兵守卫。大侠只消帮我打到那些守卫,我就可以救帆哥哥出来了。”
严八姐点点头,一托白羽音的手肘,两人就轻轻巧巧的越过了围墙。初冬的花园萧索寂静,不见巡夜的士兵。白羽音行走自己家中显然熟门熟路,严八姐也没怀疑。不多时,就到了白羽音所说的那月门。方才看见里面有亮光。
白羽音“嘘”了一声:“就这里啦,大侠你一定要把所有的守卫全都打倒。”
严八姐飞快的探头一看,那月门里有一间房子,外头不过才五六个看守。“这有何难?”他轻轻一纵,跟着出拳如流星,眨眼的功夫,士兵就全都被打晕在地。白羽音既惊讶又开心:“大侠,你真是太厉害了六朝艳后全文阅读!”
“少说废话。”严八姐道,“看样子这里面是有锁的,还不止一把呢,我帮你劈开了吧。”
白羽音点头:“大侠,你的恩情,我来世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学来的套话倒很多。”严八姐说着,已经一拳打破了正门,走进房内,见到还有一扇门,也就一掌劈开。但是看内中只有几个箱子,并不见关着什么人。“小姑娘,牢房在哪里?”
他才转身问,就听到背后有人道:“什么人?咦,郡主,怎么是你?”接着是白羽音的声音:“可不是我!帆哥哥,这下咱俩可以远走高飞了。”那被称为“帆哥哥”的男人道:“郡主,你说什么呀?”白羽音道:“外公的财宝,已经到手了。”男人道:“怎么弄到的?不是想到新年大家喝醉的时候才动手么?你怎么一个人打倒这些守卫?”白羽音嘻嘻笑道:“显然不是我打倒的,是我找了个打手。他连里头的门都替我们开好了呢!外公故意把金库建成这不起眼的样子,可想不到我会来打劫他,嘿嘿!”
严八姐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丫头耍了――她根本不是要救情郎,而是要打劫一批财宝好和情郎私奔。严八姐怎不火冒三丈,大步冲了出来:“你这死丫头!”
白羽音却笑嘻嘻:“大侠,多谢了。反正里面财宝很多。你的恩情,我结草衔环报答不了,你就随便拿点儿珠宝玉器也够你花一辈子了。”
“混帐!”严八姐想要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但是又下不了手打小姑娘,因而骂道,“你不仅不知羞耻和人私通,还打劫自己家的金库。你爹娘在哪里?我抓了你去,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说时,伸出大掌要来捉白羽音。
不过白羽音嘻嘻笑着躲开了:“我爹娘忙得很,才没功夫管我。这里只有我外公,不过他老人家最喜欢我了,我说什么他都信。你捉了我去,我就告诉他你偷窃他的珠宝又挟持我打算逃走,正好被帆哥哥撞见――你刚才在景康侯府也大闹了一番,景康侯和他弟弟一定会作证你不是好人。到时候你就有一百八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严八姐万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不仅谎话连篇,还坏点子层出不穷。他有心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坏丫头一顿,但想到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他当日愤然离去之后,回到了菱花胡同,隔日公孙天成就来拜访,苦苦请求他监视景康侯府邸,又说关乎教会安危云云,他便接受了这个任务。如今既然被发现,应当第一时间回去报告公孙天成才是。本来已经被白羽音耽误了时辰,倘若再纠缠不清,岂不误了大事?当下叉腰瞪眼道:“臭丫头,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左右是你自己爹娘不积德,才生出你这样的孽障。我懒得管你们的家务事!”说罢,飞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后面白羽音还笑:“我爹娘就是不积德,如何?大叔你可要好好积德,省得将来生的孩子像你一样笨!”又招呼那“帆哥哥”道:“还不快拿了东西走!”“可是,城门关了,走到哪里去?”“笨,不是有那个……”
严八姐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姑娘真是坏到家了,回头她爹娘发现她做的好事,不知作何感想。至于她那个外公,说不定会被她当场气死!想我严八姐纵横江湖,居然被这个小丫头骗了!这要是传了出去,我简直要成为天下的笑柄!
如此一行想,一行疾奔,终于到了公孙天成的宅邸。
在门口就见到有一驾车停着,程亦风正从里面走出来――原来他公务方才结束,有些问题要来请教公孙天成。他并不知公孙天成的种种计划,是以看到了严八姐还十分奇怪:“严帮主?”可是才招呼了这一句,就差点儿跟一条黑影撞个满怀。定睛看时,原来是魏进,满头大汗,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程亦风忙问:“出什么事了?”
魏进道:“可不得了了!状元郎带了康王府和顺天府的好多人把菱花胡同宅子给抄了!”
“怎么会这样?”程亦风惊得差点儿没跌倒,严八姐则是几乎蹦起三丈高:“为什么?”
魏进道:“状元郎说菱花胡同有邪教聚集,而且他们绑架了康王爷的外孙女霏雪郡主怒剑龙吟最新章节。不过他们搜遍了那宅院也没见到郡主的影子,就把所有人都抓回顺天府去审问了。”
“郡主?”严八姐前后一联系,方才恍然大悟是白羽音这个小祸害,不由大怒:当然不会有那个狗屁郡主的影子啦!她偷了她外公一大堆珠宝,跟情郎私奔了!袁哲霖正好把这些全都赖到了我头上。他娘的!如此暗骂着,心里更后悔:刚才要是拎着那臭丫头的后颈将他抓了回来,就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牵连了教会。
程亦风并不知还有这许多曲折,只是关切:“那符小姐呢?符小姐有没有被一起抓去?”
魏进摇头道:“当时人多,又混乱,看不清楚。好像没见到符小姐。只看到那些仿佛是大麻风的人,都被当场斩首了。”
“娘的!”严八姐怒斥,“我去看个清楚!要是符小姐真被抓了,我就……”他后面其实说的是“我就砸烂了顺天府和狗屁康王府,且把那淫娃荡妇小郡主的事情都说出来!”不过,他说完时,早就跑远了,程亦风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况程大人自己也已经转身重又跳上了马车――倘若符雅今天还没有上菱花胡同去,最紧要就是拦住她,省得她自投罗网。他招呼车夫:“走,上符家去。”又吩咐魏进:“你火速把情况告诉公孙先生,看他有何对策!”
就这样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符家,门子一来应门,程亦风劈头就问:“你们小姐在么?”见对方点了点头,他也就不要通报,大步朝里面冲。这可没把门子吓个半死。其实程亦风之前来过符府几次,因为避忌这是一个单身孤女所居之地,怕引来闲言闲语,都是只在门口,从不跨过门槛,今天这样不请自来又直向里面闯,哪里像是来救人的,竟像是来寻仇的!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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