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你们娘俩就看着办吧。
胡陈高说完这句话后,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支来,用打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狠狠的从嘴里把烟雾吐出来。
老婆见胡陈高把问题说的相当严重,转脸对儿子说,要不,你就听你爸的话,去给人家道个歉,啊?
胡家瑞一只手还捂着刚才被父亲打的半边脸上,眼里含着点点泪花,就为了一点小事,父亲竟然对他动了手,这让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坐在自己面前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就是那个曾经对自己疼爱有加,呵护备至的父亲吗?
胡家瑞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黄一天害的,真不知道那个黄一天到底给自己的父亲使了什么招,竟然让父亲对他害怕到如此地步,父亲怕他,自己可不怕他,道歉可以,但是道歉并不代表着这件事情的终结,相反,从自己被父亲甩了一巴掌的那一刻开始,自己跟黄一天之间已经结下了仇怨,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有一天让黄一天加倍偿还自己所受的苦。
当天下午,胡家瑞随着父亲去了一趟化工园区,在黄一天的办公室里,恭恭敬敬的冲着黄一天鞠了个躬,客客气气的对他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瞧着黄一天满意的神情,胡陈高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只是一想到黄一天如今手里拿着能控制自己的证据,只怕从此以后,自己在此人面前就再也直不起腰来了。
黄一天瞧着胡家瑞冲自己道歉的时候,动作机械,言语冷漠,眼神里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光芒,他心里清楚,胡家瑞此次登门道歉,必定是被其父亲压迫的缘故,只怕并不是出于真心。
看来,要想这小子心服口服的对自己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还得要慢慢的想办法敲打,让这小子实实在在的付出些代价才行呢。
公示期结束后,黄一天就该到洪河县正式上任了,市委组织部传来的信息说,明天下午,市纪委的敬书记和市委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将会送黄一天去洪河县正式上任,原本市里分管经济工作的金副市长也是想要第二天下午一道送黄一天去上任的,正好有个会议要召开,挪不开空子来,只好作罢。
黄一天听了这话,冲着电话里传递信息的人笑笑说,谢谢各位费心安排了。
黄一天心里清楚,市委组织部的钱部长必定是为了避讳两人之间原本紧密的关系,因此才会安排了市纪委的敬书记送自己上任,说起来,自己也算是纪委的老兵了,这样的安排也算是合情合理。
一想到去洪河县就任在即,黄一天心里不由盘算着手头正在处理的几件事,首先是那个林家安,瞧着那小子上次跟自己道歉的眼神,他也能猜得出来,只怕这件事还没完呢,那小子若是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想要挽回面子,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只怕过不了多长时间还会跟自己瞎闹腾,自己一个新上任的县长,哪里有时间整天花时间在这种混小子身上,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好后顾之忧才行。
想到这里,他顺手拿起电话打给林家安,让林家安想办法,把这小子的麻烦想办法解决掉。
林家安倒是一副轻松的口气说,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这点小事不用劳烦黄县长过问,我自己搞定就行了。
黄一天心想,也是,要说到黑吃黑这一块,林家安的手段倒是比自己通晓的多,对付胡家瑞这种没吃过多少苦头的官少爷,说不定林家安就是他的克星。
黄一天叮嘱说,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既让那小子服气,又不能把事情闹的过份严重,否则的话,即便是黑白两道有办法摆平,想要堵住悠悠众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家安满口应承道,放心吧,黄县长,我经手的这些事情,哪里有一件是没有分寸,需要您二次帮我收拾残局的呢?
黄一天想想也是,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既然是把事情交给了林家安办,那就等着听消息就行了,若是这样管头管脚的,只怕林家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听在耳里,反而会有些厌烦。
胡家瑞的事情交代妥当后,黄一天想到这个唐小平上次提到的事情,自己该出面了,于是下午到了园区,走进了赵正扬的办公室。
赵正扬早就从这个韩处长那儿知道黄一天请省委宣传部那儿请领导那个总编才出面接待的事情,心里想到当时请黄一天出面是对的,否则,根本无法处理江城晚报的事情。
赵正扬看到黄一天进来,赶紧说,黄县长,进来坐,上次的事情很是感谢你啊,要是没有你出马,估计现在园区的负面影响那是很大的,对以后的发展那是很不利的。
黄一天接过赵正扬亲手端过来的水杯,笑着说,能够成功,那是你的那个朋友功不可没,否则,也不会那么顺利。
赵正扬说,那个韩处长只是介绍的功劳,具体的工作还是黄县长做的,所以这个大功劳那是黄县长的。
两人说了一阵,后来到了正题,黄一天就说,最近听人议论说这个园区还要进几个副主任,看来这个赵书记是要扩大队伍啊。
赵正扬不是傻瓜,听到这儿,很是纳闷,狗日的,这个事情从何谈起,这个胡亚平是自己的学弟,从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个园区要提拔干部的事情,反而说了那个湖州的卢书记说要安排人负责研究所建设的事情。
当时这个赵正扬就问胡亚平,这个湖州那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想法,以前可是从没有提过这样的事情。
胡亚平说,自己也是怀疑湖州那边的动机,可是这个钱是人家出了的,当时省政府定下的协议也是两市共建共管,利润分成的原则,这个湖州派人来管理那也是正常。
赵正扬当时就说,如果这个研究所他们过来管理,那么普安根本就没插手的资格,因为建设的资金是湖州出的,那么如何建设,资金如何拨付,那都是湖州说了算。
胡亚平说,这也是自己担心的问题,本来也想和这个卢书记谈谈,可是卢书记那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出身,在省里胡亚平可以说就在他的管理之下,虽然现在都是市委书记,但是普安经济的不发展,决定说话的分量就不一样,所以只能慢慢的揣摩这个湖州的真实目的。
赵正扬听胡亚平这么说,当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听赵正扬说要进人,赵正扬就很是疑惑的问,这个要进副主任的事情,不知道黄主任从何得知。赵正扬知道黄一天不是乱说话的人,这么说了,肯定有来路。
黄一天说,赵书记,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知道各自的个性,我不会乱说话,这个消息那是绝对的准确,而是听说来的人那是政府办综合处的徐处长,那个人可是整天服侍领导的人。
这么一说,赵正扬知道了这个事情不会有假,这个园区现在可以说那个唐小平根本就无法控制,黄一天一走,那个牛大茂谁也不知道是谁的人,这个人只听黄一天的,那么黄一天是谁的人?赵正扬知道黄一天这个人很是聪明,应该不会做唐小平的人,也不是胡亚平的人,但是和两个人关系都会很和谐,条件是唐小平和胡亚平不去主动招惹他。
赵正扬就说,这个徐处长那是唐市长的人,把这个人放到园区那也是很正常,不过,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个园区可都是做事的人,不需要吹牛拍马的人,也不需要被人服侍的领导。
黄一天说,赵书记的话很有道理,有人和我谈起此事情的时候,我当时就说,这个园区现在是赵书记的地盘,我是不好参与,但是这个研究所当时是我一手前头的,湖州那边也是很放权,所以我走的时候就把这个研究所在赵书记同意的前提下,交给了牛大茂,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让湖州满意,加快建设,我想湖州那边也不会同意其他的副主任参与的。
黄一天这么说,那就是说如果市里真想安排人进来,那么研究所是不会要的,很简单,湖州那边是不同意的。
赵正扬听出黄一天话里隐含的意思,那就是想要跟他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结盟,不同意徐主任到化工园区当副主任,更不同意其插手研究所项目一事。
赵正扬说,黄县长,我这里没有什么消息,但是我也是做过县长的人,知道该用那些人,不能用那些人,至于说政府办的人要到园区,我不能阻碍,毕竟我不是书记市长,但是到了我这边,我想即便是人来了也会主动要求调整到别的部门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适应工作需要。
黄一天听到这,明白赵正扬对此事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赵正扬可以不同意让这个徐处长到园区任职,虽然赵正扬无法决定,但是背后的胡亚平却是可以决定的。
赵正扬刚把黄一天送走,办公室又来了一个人,那是马魁梧以前在的时候,承包工程建设的李老板,因为这个人是马魁梧当时决定下来的,所以赵正扬现在还没有对这个老板采取措施。
但是赵正扬的心里也清楚,以后的工程大半定会给自己的人建设,有谁能比他儿子赵大奎在工程竞争上更有竞争力呢,除非赵大奎吃剩下的残渣,赵正扬为了遮人耳目,倒也需要几个合适的建筑商配合一下。
至于这个李老板能不能成为赵正扬的人,那就要看这个李老板自己在赵正扬身上下功夫的本事了。
李老板其实对赵正扬这个人也做了很多的了解,毕竟这个一把手那是决定自己以后能不能在园区发展的,虽然马魁梧现在做了常委副市长,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如果被赵正扬要是为难,那么就会让自己主动的退出这边的建设。
李老板也打听到赵正扬做过马魁梧的下属,就认为巴结好马魁梧那么这个工程既可以安全的建设下来,可是很快就发现根本不是那样,这个赵正扬来了以后让下面的人联系安监部门不断地来检查安全问题,很是影响李老板的建设速度。
李老板于是到了马魁梧那儿,请求帮助。
马魁梧知道,这个赵正扬根本不会鸟自己,于是就说,只能说,那个园区的事情自己是无法控制的,毕竟走出那个地方自己也就不好干涉别人的决策。
李老板见马魁梧说这话,心里明白,只有巴结好赵正扬才能把手里的项目建设下去,至于说以后的项目,就要看自己以后的表现了。
后来,这个李老板就买了一件古董,准备送给赵正扬。
今天李老板过来,正是为了把古董送出手,以便跟赵正扬套近关系。
**一坐稳,李老板就说,赵书记,很早就想来拜访,只是怕赵书记新官上任事情太多,打扰赵书记的工作,所以直到今天才来拜访。
赵正扬客套的说,李老板参与园区的建设,那也是我们的工程,我是很希望李老板能够经常来交流工作,这样对工作的开展只有一好处啊.
李老板就说,赵书记这么说,自己就知道该如何办事了,以后会经常向赵书记汇报工作的。
后来,就说到了项目的建设,希望赵正扬能够帮助他。
赵正扬就说,帮助企业发展那是应该的吧,如果李老板在建设工程中需要帮忙的,一定会尽量提供的。
李老板就说,有这个赵书记这么说,那么,我就以更加的放心了。
后来,走的时候,这个李老板就留下一个盒子,说这是自己的心意,希望这个赵书记收下。
等到李老板走后,这个赵正扬打开这个盒子,原来是一个砚台,虽然赵正扬也买古董给人送过礼,但是赵正扬不玩古董,所以不懂这价值,于是就想去看看,到底多少的价格。
赵正扬等到下班后,找到古玩斋,这个童老板因为赵正扬经常光顾,他见了自然非常热情,急着叫店里的伙计泡茶水。
赵正扬微微一笑,“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麻烦徐老板帮我看一样东西。”说毕从包里拿出砚台。
童老板把东西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啧啧称赞:“好东西,货真价实的一方端砚。”
赵正扬还不放心,问道:“是真的?”
“如假包换,而且这还是有些年成的东西。”他说着用手在上面叩了几下,然后拿起来对着砚台呵了一口气,说道,“端砚根据不同的坑口出处,其敲声有所不同。最为名贵的是‘老坑’,砚石敲起来木声十分明显;而 ‘麻子坑’和‘坑子岩’砚台石的声音介于木声和瓦声之间。还有一种叫‘斧柯东’的砚石敲起来带有铿锵的‘金声’,是近日收藏家追捧的热点。”他重新用笔敲了敲,“你听听,像什么声音?”
赵正扬聚精会神听了半天,除了当当当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出来,摇摇头,“说不上来。”
“这是一块‘斧柯东’砚石,有‘铿锵’之声。清晰凝重,没有清脆飘浮的感觉。”他歉意道,“这一点对于初学者或者刚刚涉及的人很难把握。”
他继续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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