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心里也很满意,对黄一天说,我在官场这么多年,看的太多,听的太多,你现在还年轻,正是干部成长的关键时刻,你要记住我的话,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大局观念,否则的话,没有大局观念的领导,仕途之路是走不长的。
黄一天有些纳闷,不明白季云涛说的大局观念是指的哪一方面,眼神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季云涛解释说,凡事不能看眼前,尤其是在为人处事方面,时时刻刻要想着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还有一条也很关键,人在官场行走,什么骂名都都可以落,独独落井下石这骂名落不得,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大家都在一条河里挣扎,玩的是同一类游戏,有人溺水你不伸手可以,但你再抱块石头砸过去,你就犯了众怒,以后谁还敢你坐同一条船?
黄一天见季云涛掏心掏肺的一副想要把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心得体会全都要告诉自己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感动,他对季云涛说,放心吧,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季云涛说,光是有数是没用的,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脑袋,一定要做到才行,记住权力是有限制的,该你管的你必须管好,不该你过问的,动动脑子都要出乱,你现在的年纪在正处级的位置上已经算是比较年轻的,只要好好的把握机会,以后的成就说不定会超过我。
黄一天听了这话,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在季云涛的心里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期望,甚至比自己心里为自己定下的目标还要更上一层。
他谦逊的口气说,季部长,我在你面前,充其量只能算是官场的新兵,哪里敢对自己提出那么高的要求呢?
季云涛冲他摆手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看你有这个实力争取一下,关键是要明白,当领导的最喜欢提拔什么样的下属?
季云涛自问自答道,你要搞清楚了,下属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帮领导守好果实,领导种棵苗,你得让它长成树,领导划个圈,你得让这个圈**起来。领导是点,你就得是圆,最好能形成一个球,这就是官场上的滚雪球,所谓把蛋糕做大,首先得把领导的蛋糕做大,很多政绩就是这么滚出来的。
另外,当下属的要有文凭,这是一个先决条件之一,但是记住了,不要有真知识,真有知识会害了你,因为有了知识你就会独立思考,而独立思考是从政的大忌,别看现在的领导都是硕士博士,那都是假的。记住,真博士是永远做不了官的。
季云涛说的很有**,黄一天却听的有些愣住了,进入官场这几年,从来都没人如此坦率,透明的跟他聊起这样的话题,他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季云涛显然想要趁着今天的机会,把很多道理跟黄一天交代清楚,梳理透彻。他对黄一天说,还有,在官场行事,必须把会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是会做事。只要把上下的关系都理顺了,到底做多少实际工作,严格说起来,倒是无所谓的。
古往今来,众多政客都说官场是一张无形的网,既然想要在官场行走顺畅,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上下左右的网中,成为这个网的一部分,记住,现在领导说谁工作能力强,一点都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你只要明白了这一点,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应该就会有个明确的方向。
黄一天不由频频点头说,其实,我心里也曾经对这方面有过思考,只不过听您这么一说,倒是感觉透亮了不少,有些时候,我做事的确还是年轻气盛了些,尤其是在跟顾国海关系的处理上,到底他也是个领导,而且是普安市级别最高的领导,跟他闹到这种地步,对我以后的发展还是有影响的。
季云涛说,你能这样想,我感到很高兴,顾国海在普安市已经当了十多年的书记,哪一条枝枝蔓蔓上没有他的亲信,你得罪了顾国海,表面上仅仅是得罪了一个人,暗地里却已经断了很多路。
黄一天此时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有些不解的问季云涛,顾国海坚决不同意我跟湖州市合作开发盐矿,我才会跟他翻脸,难不成就为了不得罪他,把到手的政绩给放弃了?
季云涛说,这里头自然有个取舍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顾国海的年纪正好到线了,如果不是化工园区的盐矿项目是省里的重点项目,你得罪顾国海很明显是得不偿失的,好在眼下的各方面的形势对你有利,顾国海这次没能提拔,心里必定明白其中的原因,他即便是心里对你有些看法,也不会轻易对你动手。
黄一天点头感激道,跟季部长一席话,果然是胜读十年书啊。
季云涛说,有些话外人自然是绝对不会跟你谈及的,我只是希望你好,这样丹丹和孩子也能跟着你享福,我见了你进步,心里也高兴。
季云涛这几句话说的显然是动了真感情,说着说着,声线逐渐低了下来。
黄一天有些不适应季云涛在自己面前,稍稍有些软的形象,对季云涛保证似乎的口气说,季部长,您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认真做好工作,争取做出些成绩来,也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季云涛见时间不早了,黄一天一副要离开的口气,叮嘱说,工作上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不管是不是帮得上忙,多个人出主意也是好的。
黄一天连连点头,对季云涛说,时间很晚了,我就不打扰季部长了,我先回去了。
季云涛起身亲自送黄一天到办公室门口,见黄一天伸手要打开门的刹那,他又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小黄啊,你在普安市里如果工作有不顺利的地方,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到省里哪个单位发展,趁我现在还在位置上,把你和丹丹调动工作,一家人搬到省城来发展还是比较方便的。
黄一天回头看了季云涛一眼,他心里明白,季云涛说的这也是真心话,毕竟刘丹丹是他的女儿,人老了,总是希望儿女能在自己眼前转悠,看见她过的很好,心里也放心。
只是,自己是那种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人,一个正处级的领导在市里还算是个人物,到了省里,那可就成了不起眼的中层干部了。
稍稍思忖了片刻,黄一天不忍当面拒绝季云涛的一片心意,敷衍道,我回去跟丹丹商量一下再说吧。
季云涛赶紧点头说,行,好好商量一下也好,毕竟这也是件大事。
黄一天刚走出季云涛的办公室,电话不停的震动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却是胡长达的电话。
自从省委党校学习分开后,胡长达跟自己的联系并不是很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难不成他猜到今天的签约仪式,自己会过来?
不管怎么说,老同学的电话总是要接的,人都说,这世上有三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还有老三届加上一铁,一起下过乡。
这同学关系属于最难以说清楚的一种关系,按理说,最纯真的同学情谊应该是在幼稚单纯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大家都是本色演出,好不好的,反正都是真性情的流露,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才会相当的珍惜同学这般难得的情谊。
走上工作岗位后,很多同学情往往有些变味,尤其是**类的一些培训班,一起上课很短时间内,连全班同学的名字都没认全,呼啦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同学出来,以后找你办事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比老相识还要硬气,说起来也就是头上罩了一个“同学”的名义罢了。
胡长达现在在省会城市当副市长,每每黄一天到省城来办事的时候,鲜少跟他联系,这次倒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胡长达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黄一天冲着电话说了一声,喂!
电话的那头,胡长达一开口就不见外的埋怨道,黄主任,你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到了省城竟然不联系老同学,我看,你必定是最近提拔了,摆起官架子来了,今晚我可要好好的多灌你几杯酒,好好的解解气。
黄一天心想,你倒是满嘴是理了,我哪里知道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请我吃饭。
黄一天笑了一声说,我这不是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吗,你这电话就过来了,这次来是为了公事,刚忙完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晚饭没吃,肚子正饿得慌呢,你要是想请客,可得快点,迟了,我可就不接受你的吃请了。
对于黄一天来说,胡长达既然请客,正好顺水推舟,上次去化工园区考察的企业家团队都是省城的企业,胡长达既然是省会城市的副市长,必定跟这些人有些联系,自己顺便请他从中协调一下这件事,看看他到底肯不肯帮自己这个忙。
胡长达见黄一天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倒也没见外,心里也是一喜,自从湖州的曹书记到省会城市当市委书记后,胡长达一直想要找个合适的中介跟曹书记走近些,想起黄一天在省委党校学习时,就已经跟曹书记有联系,他早就想请黄一天好好的吃顿饭了,只是一直没有好机会。
今天下午,遇到党校同学周伟达,说是下午到省里拜访领导的时候,正好从服侍常务副省长的钱爱军那里知道,黄一天今天也到了省城,赶紧密切关注签约仪式的时间安排,估摸着这时候,黄一天也该忙完正事了,赶紧电话联系。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敲定了吃饭的地点,胡长达热情的问,要不要我亲自去接一下?
黄一天说,算了,省城这点地方,你难道还怕我迷路吗?
胡长达呵呵笑道,行了,那我就跟周伟达一道先去酒店等你。
红泥大酒店,这名字估计全国也是独一无二的,谁会想到用红泥这样的名字做酒店的名称呢,感觉里面的菜肴里都掺杂着泥土一样,酒店的名字跟酒店的档次却相当不匹配。
红泥酒店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远远的红色的四个大字在周围沿街的商铺中显得高大又突出,红泥酒店的面积很大,上下几层楼都是欧式的装修,从外头一样望去,一楼大厅空旷的像是一个足球场,小桥流水和亭台楼阁在里头,似乎都成了小小的道具摆设,身着礼服的迎宾小姐,早早的站在门口迎宾,见有客人进门,都会轻轻的鞠躬柔声问候一声,晚上好。
这样的繁华地段,门前自然是没有足够大的面积做酒店停车场的,因此,来就餐的客人只能把车子停在红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乘坐地电梯直接上楼。
胡长达定的包间在三楼,黄一天上了三楼,被眼前硕亮的水晶灯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却早有穿着旗袍的女招待殷勤的过来,问他要去哪个包间。
说出了包间的名字,女招待转身走到前面引路,黄一天跟着女招待走了一圈,总算是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阔气的两扇门前停了下来。
女招待伸手推开门,里头立即传出胡长达的声音,跟谁说了一句,一定是黄一天到了,我去看看。
急急的脚步声后,胡长达出现在推开门的正中位置,一见面就满面春风的伸出双手说,黄一天,你今晚可是贵宾,咱们都等着你到了才敢开席呢。
黄一天笑着说,拉倒吧,我看你是不安好心,专程等着我过来居心不良的想要把我灌醉是吧?我可告诉你,在党校学习的时候,你酒量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还是一样,差得远呢。
黄一天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黄主任现在气度可是真不小啊,还没上酒桌就开始挑战咱们胡市长的酒量了。
黄一天伸头往里面张望,却看见省纪委的朱副书记和周伟达都站起身来,往门的方向走过来。
黄一天想起朱副书记帮自己不少忙,赶紧快走几步客气的招呼说,朱副书记,您也在这里?
又转脸跟周伟达握了握手说,周伟达也来了。
朱副书记说,胡长达下午打电话跟我说,今晚要请同学吃饭,问我有没有时间过来,我还纳闷呢,咱们胡市长可是出了名的抠门,怎么今天会这么大方请同学吃饭呢?听说是请你黄主任,我这心里就明白了,胡长达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黄主任可要小心了。
朱副书记故意压低声音,靠近黄一天的耳边说话,这让站在一边的周伟达心里不由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黄一天竟然跟朱副书记关系已经到这种地步,记得以前大家一起在党校学习的时候,胡长达请朱副书记吃饭那次,朱副书记眼见一桌的同学,包括黄一天在内,根本就没多看两眼。
周伟达心想,黄一天的确是不可小觑,当初在党校的时候,自己还有些瞧不上他,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他的级别竟然跟自己一样了,关键他的这个正处级可是名副其实的领导干部,哪像自己,一个政府秘书长还是个副的,相比较之下,自己的确比黄一天进步的速度慢多了。
胡长达见客人都来齐了,赶紧招呼女招待上菜,拿酒。
朱副书记坐在黄一天身边,笑着说,黄兄弟,喜好什么口味的酒?要是不喜欢白酒,就让胡长达叫人拿瓶红酒来,反正今晚是胡长达请客,或者,咱们也来瓶拉菲,狠狠的宰他一次。
胡长达见朱副书记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不由暗暗叫苦,省会城市的副市长,请人吃饭,花费个万儿八千还是没问题的,哪怕就算是花个两三万,大不了把发票分开来开,一次匀成几次报销,倒也还说得过去,可是拉菲几十万一瓶,黄一天要是真听信了朱副书记的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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