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手轻轻拍打着他,抚摸着他,安慰着他。
肢体碰触的瞬间,本体的记忆占据了优势。
满面焦虑神色的那个中年人是他的父亲,边儿上那个凶神恶煞、流露出真诚担忧的壮汉叫邓三,与他的父亲是结拜兄弟。跪在床边,拉着他的手、呆呆看着他、笨拙地试图为他擦去汗水的那个少年,是他的发小,名字叫赵过。
他父亲倾尽所有,供应他去私塾读书。邓三打猎得来野味,兴致勃勃地提来,用香喷喷的肉,引逗他叫叔叔。小翠被抢走的那天,他很伤心,赵过不会安慰人,也是像今天这样,呆呆地陪着他,陪了他两天两夜。温情脉脉的点滴,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慢慢地镇定了下来,目光再从他们的脸上一一而过,眼神大不相同。他松开了手,汗水渐渐退下,他听到室内的嘈杂之外,外边风雨交加。
窗外,大雨如注。远处的河水,奔腾咆哮。
元顺帝至正四年,夏五月,大雨二十余日,黄河暴溢,水深达二丈许,沿河堤岸先后北决,明年又疫,民之死者半。
这场大水,也冲垮了这病中孩童的家园。家园遭毁,没了生路,邓三及这孩童的父亲等兄弟八人,索性聚集百数男儿,铤而走险,揭竿而起,做了寇。黄河两岸,多的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他们纵横其间,所向披靡,数年里,倒是闯下了极大的一个名号,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水患的灾害,越来越严重,背井离乡的流民越来越多,不可不加治理。至正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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