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女生父相是有福之相,女生母相,命格偏阴。你如今这样子,与你母亲当真无二,你那狠心的父皇居然也下的了手,哎,最是薄情帝王家,素瑾她走眼了。”
念槿很深层次的想了很久,她的父皇虽然也是相貌堂堂,可如果因为相貌而有福无福这个事情,她觉得,她还是多灾多难吧。
但她那时候绝对沒有想到,这个多灾多难,其实是指她的姻缘线,如今这一遭走下來,她觉得她有些怜悯自己。
方才严荞萝含羞带怯的模样她瞧的一清二楚,方才萧慕亦的温柔呢喃,她也听的清楚,他们之间如情人般的呢喃,在月光下,那样刺目,如同一道白月光,直直刺入她心口处。
想到那么多年來,她死皮赖脸的在他身旁,从未见过他给她半分好脸色,想到她独自一人带着肚子与婆婆相依为命,想到婆婆离去,她同团团过得那样的艰辛,想到这么多时日來,对他相见不如怀念的心思,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
萧慕亦他从來沒有怜惜过她,从來沒有那么温柔的在她耳边呢喃过,他所相信的,只是他那个荞萝妹妹,何时在乎过他的感受。
他压根不相信,严荞萝并非他眼睛看见的那个样子,那样的温柔体贴,知书达理,一切,不过是披了外衣的狼外婆,却是这样的狼外婆,令她对他下了杀手,令她与他从此咫尺天涯,思君不见君,见君不认君。
念槿从未轻易的去哭过什么,但今日她有点想哭一哭的冲动,她仰面望着清冷月悬在天幕,她眨眨眼,想将那委屈酝酿出來的泪珠逆流回去。
蓦然间,高大的身躯将她头顶的天幕遮住,沒有烛光,所以沒有影子摇曳生光,他的脸孔在背光的夜幕下清晰又模糊。
他修长的指尖,透着月光的微凉,轻触在她眼睫下,声音如同深秋的寒夜,“你哭了?”
念槿有一种破口而出的情绪,她激动了一下,脱口问道,“萧慕亦,你有沒有想过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