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北漠国的君臣晓得了他只身前往北漠国,是如何的凶险,即便他们不敢将他怎么样,只消滞他几日,对于萧家军的军心将是怎样的撼动。
这五年來,执笔从容的萧侍郎一跃成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冷面将军,着实令北漠国的将士们十分沉痛的晓得了,大秦国的萧慕亦,那双手,不仅可执笔,亦可执兵器,杀伐果决的头脑,亦能将他们拒于大秦国土千里之外。
右手执笔,左手持剑。
萧慕亦一双巧手已然文武全合。
行书有时不明,如此淡定从容,宠辱不惊的公子,为何能在那念槿公主的情事上头,栽上这么大一个跟头。
萧慕亦去往北漠国几日,只得行书一人与他单线联系,待他便要垂头丧气无功而返时,行书传來他大哥萧慕天的手书。
是一张小纂字行了几笔墨字,上曰,速回,偿风流之债,下附了一张小画,那画很小,却能清晰看的出來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童子,那童子的眉目与萧慕亦似了七八分。
萧慕亦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忽而记起华南彦曾同他提起过,阿念曾经拿过一个香囊,那香囊内是一股避子汤药味。
难道,阿念当初并未喝那避子汤,莫非。
他马不停蹄赶回栾城,途中叫埋伏的北漠国军士得了空子,他一人独挑一支小队,受了不轻的伤,幸而那小队人马好大喜功,并未通知其他军队,是以想将他活捉了领个头功。
奋战了几日,萧慕亦将将险险逃了回來,正恰在七夕红鸾会前赶上了寻到她。
她果然如他所料,将他忘了个干净,不过好在,他终于寻到了她,寻到她了,他便觉得,受什么伤都是值得的。
这几日,长垣村颇不太平。
不太平的因由,不过是一直默默无闻,除却生了个天才儿子之外,就更加默默无闻的阿念,门前的小木门槛都快要被人塌断了。
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神仙似得,据桑华姑娘讲长的很似团团他爹的男子扰出的波动。
阿念揪着发,愁苦万分,尤其当团团水汪汪的睁着一双大眼睛,饱酌期望的望着她时,那种愁苦的心情真是更加的郁结难舒。
团团迷瞪着一双黑眼珠子,转着眸子觑了觑一旁的桑华,桑华正垂头,忏悔的面壁思过。
只因她大着嗓子喊了一句:“团团,红鸾会那日我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你爹,來找你阿娘了!”
团团扁着小嘴,要哭不哭的幽怨的将目光收回來,幽怨的继续望着他阿娘,要哭不哭,拼命忍着的小样子,道:“阿娘,那个像我阿爹的人呢?”
阿念望天,一群黑毛的乌鸦从头顶飞过,团团每每想要她做南瓜小粥给他吃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表情:“阿娘,你看家里的南瓜是不是有点蔫了,我估摸着它是不是想被人吃了!”
如今,团团这样表情,不过是想要个爹而已,人家孩子都有爹,就他沒有,阿念心头一时软的不行:“团团放心,阿娘一定替你去找个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