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问道,“此信何解?说吧,陈松卓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陈鹤彦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方道,“小卓说得不错,你果然知晓他的心意。他说你不喜读书,识字不多,写给你也是找他人读信的,索性就不写了,直接叫我带话给你。”
我勉强一笑,心中暗骂陈松卓,好个家伙,居然在我男神面前亏我,有损我知性善良的完美形象,谁说我不识字了,只不过这古代字,人起来有些费力罢了。
陈鹤彦挽了挽福字绣纹的衣袖,目光聚在我的脸上,一字一句地严肃道,“芷晴姑娘被皇帝册封为婕妤,小卓想带她私奔!”
“什么?”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句话信息量未免太过大了些。私奔之事,依照陈松卓的脾气,他是有勇气挑战皇权,的出来的。可我不解的是,芷晴是露月楼的红牌,露月楼乃是风月之地,怎会被皇帝选中入宫呢?陈松卓要带芷晴私奔,便是忤逆圣旨之罪,此举恐怕不禁牵连自身,还有连累陈家上下以及整个儿露月楼的。周慕朗是露月楼的老板,也脱不了干系呀。
如此一想,心中一紧,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抉择。
陈松卓与我相交慎密,他有事相求,我定是不会拒绝的, 何况此乃他终身幸福之事,定要帮他才行。
可这么一来,皇帝若是追究起来,其他人便要无辜受连累了。
我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陈鹤彦,他面色和缓,看不出情绪,唯有握紧发红的拳头,透露了他的心思。
私奔,只怕这是陈鹤彦从前的心愿,奈何苦苦不成,被迫与紫鹃姑娘分离。宸妃之事后,皇帝免去了他的太医职务,虽没说什么,却定是不愿再见到他的。毕竟红杏出墙,妻子心中有另一个男人,这种事,不论在那个年代,都是丈夫不能承受的。皇帝对于陈鹤彦的妒恨,定不会少,若非陈鹤彦及早离开京城,只怕如今他早做了奈何桥上的冤魂。
可陈鹤彦流浪在外的这些年,为何不与紫鹃姑娘浪迹天涯,厮守终身呢,我一直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