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姑苏静书比……呵,比什么呢?一个在他的心尖上,一个根本不在他的心里,根本毫无可比的地方。
叶无双急的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国内,可现在贺景深还没回来,难道自己要一个人回去吗?
贺景深从头至尾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听她说着,但是姑苏静书却一直都没有提自己绑架了叶妈妈威胁爷爷的事。
不就是说自己在贺景深心里的分量最重么?就算你是亲生爷爷,也排在我之后!
他一定是知道谁打来的,所以才不接,也叫自己不要接吧。
陈管家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居然真的有电话进来了。
姑苏静书一点也不同意他的话,甚至觉得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只当他是被气糊涂了,就说:“我是太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耗下去,不过爷爷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天,所以我劝爷爷你还是好好享福,不要再来干涉我和景深之间的事了。”
老爷子笑笑,目光轻轻地飘了过去,“静书啊,你还是太年轻。”
挂了电话,叶无双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贺景深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根本不知道,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难道爷爷也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吗?
贺景深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忽然勾起了唇角,讽刺地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如果是以前,她也是会使小性子的人,肯定会撒娇地说:那你过来看我啊。
姑苏静书被他的话气得猛然拍案而起,正要破口大骂,一旁的老爷子及时插话进来:“老陈,你先下去吧。”
姑苏家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被爷爷瓦解得差不多了,姑苏成振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晕倒住院,姑苏夫人现在在医院守着,只会哭。
她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裴弈城不会很快找到工作,甚至在那个城市里,他都将找不到工作。
老爷子说这话自有他的深意,他也希望他那乖巧聪慧的孙媳妇能听懂,从而拖住贺景深,别让他那么早回来。
然后,他便挂了电话,走回了酒店。
也是,只有姑苏家出事,只有姑苏静书出事,他贺景深才会这么失控这么发火啊,别人怎么能挑起他的情绪呢?
原本老爷子没想他们这么快会知道,或者说如果没有姑苏静书绑架了叶妈妈这件事,他也不在乎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知道。
叶无双觉得气氛怪怪的,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那一声冷笑,就解释说:“落落,我刚刚笑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别人。”
姑苏静书并不知道贺景深当晚就乘坐直升机回来了,但是联系上之后她就不那么担心了。
叶无双沉默了。
走到门口的人忽然转过身来,脸上仍然是笑着的,“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里,等我把你的心上人整死了,你再回来给他收尸!”
“卑鄙么?”他煞有其事地挑眉,甚至毫无悔改之意,“卑鄙就卑鄙吧,我无所谓,如果我的卑鄙能让我高兴,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我所有的青春不是用来爱他就是用来怀念他,他不是我的心上人,那么还有谁是我的心上人呢?
陈管家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不会被她几句话就激得失去了方向,反而压抑了情绪,笑着说:“对,我是一条狗,但我是贺家的,倒是姑苏小姐,不是贺家的人却要自诩是贺家的人,那才真正的可笑!”
“你算什么东西!”姑苏静书立刻拉下了脸色,那副样子分明不是贺家女主人却比贺家女主人还要凌厉几分,“你不过就是贺家的一条狗,不要以为年份长了点就不是狗了!狗永远都狗!”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和爷爷说,爷爷和你做主!”
老爷子的话比刀剑还要锋利,姑苏静书登时傻眼了。
她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别的女人时无动于衷,她在知道自己的丈夫担心别的女人时大方地说‘你去她身边吧’,甚至一切她都想得十分周到。
这一切她真的参与了吗?真的如她所说,都是她设计的吗?
你有没有爱过谁?还未开始就已经绝望。
叶无双对于自己的反应诧异而恐惧,只好扯开话题:“阿城,你真的还好吗?他有没有派人找你麻烦?”
一想到这里,叶妈妈更加一个字都不说了。
能让他心疼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啊,那个人不叫叶无双,她叫――姑苏静书。
每个女人都八卦,但每个女人八卦的注意点都不一样,顾朝落对这一方没什么兴趣。
他一顿,语气变得凌厉起来,而眼神也跟着凶狠,“休想和裴弈城双宿双栖!”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你的人,如果我们之间还一如最初,那么此时此刻的对不起,代表着什么?
叶无双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眼睁睁看着他关上门走掉却也无可奈何。
你的东西会变成贺家的东西,但你不会成为贺家的人,也再也无法享用那些东西。
“对不起……”
意大利是吧?我就不信你不回国了!看你回国后我怎么收拾你!
姑苏静书看着虽然觉得恶心,但更多的却是觉得可笑,双手环胸,轻蔑地问:“就你这样的人,难怪会生出叶无双那样的践人!”
说一点也不失望是假的,贺景深心里是失望的。
姑苏静书看着这幅窝囊的样子就来气,最后终于走掉了。
那个人,还不爱自己。
如果你也这样爱过,那么你就懂叶无双这一刻真正的心情。
“怎么这么问?”老爷子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带着一些笑,“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姑苏静书在慌乱过后动用了极端的手段,也就是绑架了旅游刚回去的叶妈妈,企图以这样的方式逼迫爷爷罢手。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似乎看书看累了,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问她:“你来干什么?景深不在家。”
两侧脸颊红肿,头发凌乱,身上脏兮兮的,双目也通红,眼泪哗啦哗啦地流。
叶无双诧异地抬头,缓缓明白过来他话里的讽刺,心尖上一颤,骤然有疼痛如涟漪一般散开。
该为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妻子而开心吗?还是该为有这样一个‘对自己毫不在乎’的妻子而恼怒?
“是。”
只是,他那样地不信任,她还是有一点点的难过。
他是不了解这个女人,可朝夕相处之下,渐渐的也觉得她并非喜欢心计亦或者是擅于心计,分明就是个单纯的糊涂蛋!
首先他打这个电话已经违背了自己对爷爷许下的承诺,再者他也知道,姑苏静书接到自己的电话肯定会哭诉,会要求自己回去帮她。
“傻丫头,爷爷好好地在家,能出什么事,倒是你和景深,在那边好好玩,多玩几天,知道吗?”
这可彻底吓到顾朝落了,虽然自己一开始接电话的时候态度差了一点,可这么对着自己冷笑很吓人的好不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景深终于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而叶无双,也终于松软了下来。
老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竟然充满了惋惜:“所以我说静书你太年轻了,我之所以不阻止景深,是因为姑苏家迟早会变成贺家的,而你,不会。”
因为我已经不再那么纯粹地爱你,却还要连累你,所以――对不起。
叶无双忽然就觉得鼻头发酸,刚刚那么害怕爷爷会出事,是不是因为在这个世上,除了妈妈没有人这么维护过自己,所以害怕失去?
“贺景深――”
他说完便转身去拿行李,然后准备走人。
“落落?落落?”
要是她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自己设计的,和叶无双无关的话,岂不是要杀了自己?
叶无双自知如果不说出是谁估计自己的闺蜜还要胡思乱想,只好说:“是贺景深。”
叶无双语气坚定,“我等不了,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事?和姑苏家有关的?”
贺景深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想什么,寒眸倏然睁开,里面的光是那样地凌厉,“按照我说的去做,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如今,终于轮到那个纯粹的白衣少年了。
这一次意大利之行哪里是来散心的,分明就是让彼此更加闹心。
贺景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看到叶无双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时的那种心情,心在收紧,好似心疼,却夹杂着无奈。
他不说,姑苏静书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爷爷。”姑苏静书如同往日一样嘴甜地叫他,脸上笑容开了花似的。
但是叶无双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有数了,看来姑苏家的确是出事了。
两人对视了良久,叶无双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却依旧等不到他说话。
“阿城……”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那样让人心疼。
叶妈妈被关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已经吓坏了,此时此刻看到姑苏静书,也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扑上去就求救:“姑娘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啊!”
叶妈妈惊恐得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吓坏了。
意大利这边是晚上,国内则是凌晨,但是时差还没倒过来的小女人根本就没有这一概念。
起先都是沉默,此刻竟然不约而同一起开了口,互相看了看对方,又都停下了。
可是现在,说‘对不起’的人,竟然是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双终于停下了哭泣,轻声地对着电话问:“阿城,你还好吗?”
我也以为,这一辈子,只有他是我的心上人。
他刚刚出去,给姑苏静书打了个电话,一接通那边的人听出是他的声音就哭了,哭得很凄厉,声声都在指控爷爷的凶残。
“你好,哪位?”
“不会的,景深不会这么做的,他爱我,他帮我只是因为他爱我,不是为了抢走我们家的财产!”她疯了一般地摇头,脸上血色尽失。
老爷子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要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那就等景深回来你自己问个清楚吧。”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