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要是用在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上,也是要吓到半死的,想到此处,他望着即墨白的眸子莫名的明暗了几番。
即墨白却没有半点愧疚,皱眉望着车外,眼中是一片厌恶。
过千帆心中苦笑,这个人,果然是个无情的人。
他继续道:“在都城出殡是皇上特许的。”
即墨白偏头,不解道:“皇上特许?”
过千帆似有微微无奈道:“这也是跟侯爷有关的,因为江大人向皇上请旨将侯爷绳之以法,皇上想护着侯爷,又不能做的太偏心,只好特许王妃从都城出殡了。”
即墨白冷笑,“江若月的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竟然有人为了设计她而这么的大费周章,难道就是为了证明她是个杀人犯么。”
远处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在原本就不甚宽阔的街道上惊扰了一路行人,人群突然一下子骚动起来,叫骂声、惊呼声、哭声混合在一起,场面极其乱。马车根本行驶不了分毫。、
过千帆掀帘道:“侯爷,明月居已在不远处,现在这个样子是过不去了,我们还是下车步行吧。”
即墨白看了看躁动的人群,皱了皱眉,弃车步行,过千帆跟在她身后,以手臂相护。
忽见一人飘飘若仙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幅画面所吸引,尽皆安静了下来。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都穿着白衣,但她一出现,是在是太耀眼,即使在如此拥挤的人群之中,眼前是一片纯白,而她站在人群中却仿若天山之雪,皎皎之月,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人群沉默了一会,一道突兀的嗓音在身穿丧服的一男子口中响起,“我认得他,他就是定北侯。”
人群瞬间又躁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朝她和过千帆涌来,毕竟,在他们的心中,都以为是即墨白害死了江若月,而皇上和王爷都包庇着即墨白,在他们心里,都是恨即墨白的。
人群实在是太乱,过千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拥挤而来有很多还是老弱妇孺,他根本无法动武,很快便招架不住,正想用轻功将即墨白带走,回头时,身边已然没人了。
即墨白和过千帆分开后被挤到了角落,她正打算悄悄的离开,却感觉到有样东西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眸中出现一股厌恶之色,这样东西她并不陌生,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将兵器搁在别人的脖子上,而不是一剑杀了这个人,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很是让人讨厌,而且,她已经有过几次这种感觉了。
即墨白想回过头来,却发现刀锋离自己的脖子又近了一寸,身后传来如刀锋一样令人发冷的声音,“别回头,左转,往巷子里走。”
听他的声音,即墨白已然猜到了几分他的身份,她淡淡道:“去哪里。”
男子冷冷道:“去你该去的地方。”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要再说废话了,多一句废话,我的刀锋就离你的脖颈近一寸,直到你说不出话来为止。”他的话音一落地,即墨白明显感到那薄薄的刀锋已近划到了脖子,她微眯了眯眼眸,不再说话,往巷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