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一丝异样的悲伤的想法,只是平静而快速的拔出腰间的短剑,划破手掌,指天为誓,“孩儿愿赌上一生的自由,许王府世代公侯。若违此誓,愿九死轮回。”鲜红的血液从掌心喷涌而出,有一瞬的错觉,即墨白发现她的血好像是黑色的,犹如寂寂深海里的黑暗,清冷的声音在天空中回响,充满着宿命的绝望和毁灭。
迷雾仿佛一瞬间散尽,映入眼帘的是带着三分温暖笑意的清俊脸孔,他的瞳仁明亮如镜,倒映出即墨白苍白如纸的容颜,那样温暖的笑意,于她来说却是兵不血刃的利器。心绪突然之间不可控制起来,即墨白捂住嘴角,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
“少爷。”萧无立刻担心道,伸过手来,想要轻拍他的背,帮着顺气。
即墨白的身子微微后仰,一把推开他的手,沉声道:“滚出去。”
萧无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缓慢的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堪,看不真切,然后缓缓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少爷吃完药就赶紧休息吧。”语气亦是平静无澜。
小清和小柔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的不知所措,犹疑的支吾了一声,“侯爷…”
即墨白摆了摆手,清冷道:“去把萤光绿玉给本侯取来。”
小清不解道:“这会子都这么晚了,侯爷要琴作甚?”
小柔立刻扯了扯她的衣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然后利落的将琴从琴台上取了来。到底性子沉稳些,知道现在不是能多嘴的时候。
在桑梓一直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出嫁的女子在新婚之夜都要为自己未来夫君弹奏一首乐曲,意寓奏一首白头韶华。所以,在都城临桑,无论富贵贫穷,每户人家都会备上一方琴,用作嫁娶之礼。琴本身的材质与音质倒不甚重要,因为只在于心意,全当讨个彩头,是以,于桑梓国来说,只要是女子,对于乐曲,就算是猎户人家的女儿,也是要会上一二的。
当然,也不乏一些男子为附庸风雅,亦或是突显清高,琴艺往往会比一般女子还要好。比如嵇康,又比如伯牙子期之高山流水。
即墨白在幼年时曾觉着抚琴弄萧是女儿家该做的事,于她学了亦是无用,索性便从不碰这些物事。倒是她母妃却巴巴的让他学了,她尤记他母妃当时望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言,隐约带着些许愧疚,却也只是叹息道:“先学着吧,若是日后,日后有机会…也许会用的着。”当时她才五岁,她母妃的话他听起来并不大明白,只是依言应了,有一日没一日的学着。倒是她母妃死后便再也碰不得这些东西了,一碰便会想起他母妃临死前决绝的眼神,每每便会神伤。她现在已不大会伤心了,从六岁开始已不大记得该么流泪,只是每每弹琴便会手指发抖,捻不住琴弦,长此以往,便已不再碰这些东西。
即墨白低头看了看置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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