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凛冽的目光,让底下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没人敢再说话。他狭眸半眯,像猎鹰在觅食一般,锐利的视线停在昏迷的丹儿身上。打量一眼之后,他站起来踱步到三人跟前,冷声道:“我堂堂天宓王朝的刑部密牢,用尽了办法却对付不了一个弱质女流,你们说这样的话,真是——”
这句话的尾音,被“喀嚓”一声打断。
两名狱卒脸色煞白,看着刚才答话那一个卒子的脖子,赫连珖禄的大掌还握着那人染了丹儿飞溅血迹的脖颈,片刻之后,才把这已经断了呼吸的卒子往旁边随手一扔。
被扭断了脖子的狱卒“噗”地一声滚落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还瞪得老大,生生地盯着赫连珖禄的方向。
“找死。”赫连珖禄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嘴里说出了未完的话。
“殿下、三殿下饶命啊!”那两名狱卒屁滚尿流地磕头求饶,半分没有刚才对丹儿用刑时的刚硬。
“废物!”赫连珖禄一脚踢开挡路的,背着手走到刑架前,舀了一瓢冷水泼在丹儿脸上。见她渐渐苏醒过来,也不管她意识是否清晰,两根指头捏住她尖细的下巴,沉声说道:“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到底是谁派你去摘星阁劫人?”
丹儿被迫看着他的脸,却是低低地笑,哑着嗓子答道:“……没有人。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打从她进入摘星阁的那一刻,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左右也不过是个死,对她来说,死又算什么呢?若不是那个人,自己早就死在那一年的落魄街头……
她仰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牢中结了蛛网的墙角,脑海中的思绪被记忆占满,丝毫没有理会暴怒的三皇子。她的命运,早已决定了啊……
“臭丫头!”赫连珖禄怒上眉梢,发狠地捏她的下巴,看到她脸上痛苦却依然倔强的表情,心里怒火更盛,却毫无办法。
“赫连珖禄,我不会给你想要的答案。你休想……休想伤害他。”丹儿艰涩缓慢地说着,脑海里的那张无邪笑脸越发清晰,如同她坚定的决心。
赫连珖禄咬了咬牙,对上丹儿那双透着嘲讽目光的眼眸,忽而神情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