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03
火还在烧。
天已经慢慢亮了。
天空慢慢落下雨来,冰冷的气息扩散开来,带着仿佛是蓝色的尘埃从灰蓝色的天空尽头细碎的散落。
淅淅一手抱着在襁褓中酣睡的孩子,一手撑着她的那把红色的油纸伞,静静的站在外宅的议事堂前面的台阶上。
凌乱的场景已经有人开始慢慢地清理了,死去的人被抬走,留下暗红的血迹继续在雨水中慢慢溶散。空气之中遍布的浓郁的烧灼味道和血腥味伴随着冷冷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凝聚在易门上空。
言叔和六少不见了,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是六少应该不会死,如果他死了,眼下这些人是不会这么平静的帮忙抬尸体的。
淅淅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离开了那里。
孩子刚刚出生,非常虚弱。而现在,他急需一个能够喂养他的人。
淅淅低头看着那张在冷冷的空气中泛着青白的小脸,她现在还无法在这张脸上找到他父亲和母亲的痕迹,只是她能够感觉得到,伴随着他出生而来的,和他那父亲极为相似的气息,环绕在他的身旁。
她忍不住低头用脸轻轻贴了贴那张冰冷的小脸蛋。
将孩子放在房间的大床上,淅淅放下床帐,在肩头围上披肩,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还有一个地方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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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面看到的一样,祠堂里面破旧并且荒草丛生,曾经开辟出来的小路已经被野草铺满,青石板上布满滑溜溜的青苔,让本就难走的道路变得更加危险丛生。浓密的荒草占据整个院子,哪怕是站在中间,也看不到脚下周围的环境和土地,这样的环境让人更是觉得不安,总是害怕面前的浓密草丛之中会突然跳出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
淅淅穿着及踝的旗袍和高跟鞋,荒草的茎叶戳刺着她裸露在外的腿部和脚背,刺痒中似乎隐隐带着疼痛。她径直踏过草丛走到祠堂的门廊下,木石结构的房屋看起来已经在年久失修之中摇摇欲坠,虫蚁蛀蚀的痕迹和疯涨的草叶损坏了脚下的地面和门窗,长在走廊下面的野草坚韧而张狂,藤蔓爬满扶栏和门柱,将大门两旁的对联遮蔽的严严实实。
挂在门廊下面的白幡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很安静的服帖着,破烂的幡布早已经变成灰黑的颜色,只是远远看去依然苍白。
淅淅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祠堂,面前木质的门框早已经破败不堪摇摇欲坠,门上的孔窗糊着的白纸也已经在风吹雨打之中破损殆尽,门上的挂锁更是脆弱到了轻轻一碰就可能全数粉碎的地步。
从门缝和窗孔中透出祠堂内部浓重的黑暗,夹杂着并不好闻的气息,总是让人轻而易举联想到死亡。
淅淅伸出手轻轻扯了下锈蚀的挂锁,门锁一下子破落在地,碎成无数锈蚀的铁片。
微微扬起的风吹动裙摆轻轻扫着脚踝,淅淅盯着眼前的木门伸手推开了它。
晨曦的光跟在她身后调皮的跳进了大堂。
大堂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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