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03
她明显能感觉到,近期易门内部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似乎从那天她和苍海尊谈过之后,这种本来还隐藏的很好的氛围就突然浮上了水面,变得尖锐而直接起来。
言叔和苍海尊之间的矛盾在易门内部并不是秘密,自从他回来,易门内一直支持着言叔的一派就立刻正大光明的和言叔走到了一起,丝毫没有顾忌别人和现任门主的态度。张狂的大有“我就是这样你能拿我如何”的挑衅架势。
易门内部的争斗事件变多,让淅淅有些忧虑。
这天淅淅正在房里练字,便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一路靠近,烦躁的让人心中生厌。苍海尊因为门内事物已经离开,淅淅自然要看着这些人不让他们添乱。
放下笔淅淅推开门,刚好推搡到她门口台阶下的人一看到她出来,吵闹声停了一下,又比刚才更厉害的嚷嚷了起来。
“兄弟几个这是要干嘛?”淅淅歪头看着外面的一群人柔柔一笑,语气轻柔却冷淡:“在外宅闹不够,都跑到内宅来闹腾了?”
这话一出,刚才叫嚣的最大声的几个人立刻沉默了下来。虽然他们不服气现任的门主当家人,但是易门百十年来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这是任何一个易门的人都必须牢记的东西。哪怕他们是言叔的人,闹到言叔那里也只会被狠狠地惩罚一通。
等大家都静下来了,淅淅才优雅缓慢的踏出房间,反手关上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台阶下的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这是怎么了,一天不闹腾就皮痒痒的不行?”
“淅淅小姐。”底下有人发话了。“这可真不是我们兄弟找事。您看,易门本来就这么大点,咱们人又多,加上言叔回来带回来的那些人,说有点挤也不为过吧?我们兄弟可是牢记着门主的吩咐,要和这些人和平相处的,可是人家非要找你麻烦,咱也没有窝囊到任人欺负这种地步吧?”
“这样。”淅淅点点头,又看向另外一群人。在之前那些人发话时她一直都有注意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明显能看到他们脸上的不屑和狂肆。“那么,你们能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淅淅小姐,”人群里一个模样阴险的家伙狞笑着看了对面几人一眼,转脸向她:“好狗不挡道,这话你也听说过吧?我们不过是让他们让个道而已,又错在哪里了?”
“呸!你说谁是狗?!”
“难道不是吗,哈哈哈!”
“你再给老子说一句!”
“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
淅淅低低叹息了一声,面对看起来很快又要打成一团的人群,抬起手腕用带着的银镯子在身后的门框上轻轻磕了磕。
金属受到碰撞发出轻轻地声音,只是那看似轻盈的声音传入人耳时却像是有人在耳边用力敲响了古钟一般,声音不但洪亮,震耳欲聋,那颤动也从空气之中传递了过来到达耳膜,让耳膜颤的生疼。
两群人这下谁都顾不上谁了,立刻松开了互相推搡的手去捂耳朵,看似只是轻轻的磕碰声,却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耳膜一会儿都就要被震破的感觉。
终于安静了。淅淅无奈的放下手臂,一个个去看他们的脸,在隐忍痛苦的表情之中,她敏锐的发现了在他们眉眼之间隐隐藏匿着的戾气。
她可不记得,易门中的人都嗜杀到了这种程度,身上的戾气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又要怎么解释呢?
淅淅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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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内外宅之间的通道门关闭锁死,吵闹了一天的易门终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淅淅拢了拢手臂上的皮草披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在外界灯光尽熄的情况下,她一身月白银纹旗袍在黑暗中仿佛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远远看去窈窕纤细的影子恍若鬼魅一般在黑暗中飘忽。
祠堂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在这种完全没有灯光只有月色的情况下,它本就阴森诡异的轮廓看起来倒是比以往多了一份奇特的宁静。淅淅看着那个地方,不知为何想到的是一具安静沉睡的尸体的模样。就是这样不是吗?充满死亡的冰冷的恐怖,却又意外的安宁平和,仿佛是真的没有什么一般。
不过一般来讲,电视电影里这种安宁的尸体往往下一刻就是要诈尸的。
当夜风吹起,淅淅按着自己同样被风吹扬起来的裙摆,目光看着祠堂里随风摇动的破旧幡布和茅草,毫不意外地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如同歌声,如同哭泣,如同呼唤,如同笑音,如同惨叫,如同呢喃。
在寂静之中,她闭上眼睛,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这样的声音之中发热沸腾,心脏急速跳动,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和兴奋涌上心头。
那是对于杀戮的兴奋,对于血液的冲动,对于迫近死亡的欢愉。
她猛地睁开了眼。
“淅淅小姐也睡不着?”几乎是同时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风势渐渐变弱,那个声音也重新回归宁静。
淅淅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这么晚了,言叔也还没睡?晚睡对老年人可不是好事呢。”
言叔轻笑了几声,侧眼看向祠堂的方向,眼中又一次出现了她看不懂的复杂和隐含疯狂的神色。
“淅淅小姐说的没错呢,人老了,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了。”
淅淅没说话。
“只是,”言叔又看向她,“我虽然老了,但是和你们这群小辈们还是能比比看的,”他说着眯眼笑起来,面容慈祥似乎和其他的老人没有什么不同。
“您说呢,淅淅小姐?”
淅淅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脸上突然扬起一个笑容。“谁说不是呢,言叔老当益壮,那里是我们这些小辈比得上的。”
只是没等言叔开口,她又笑着说了:“只是老了就是老了,到底和年轻人是不一样的。就像夜游这种事情,言叔以后还是少做些的好,毕竟现在就要入冬了,万一冻着您老人家身体不好了可就麻烦了。毕竟老人病起来要比年轻人麻烦的多啊,您说是不是啊,言叔?”
言叔的脸色在月色下明显已经铁青,不过他也没敢就这样发作,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冲淅淅假笑了一下,倒是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
淅淅微笑着扯了扯肩头的披肩,“那么,我这就回去了,言叔也快点回去歇着吧,这么晚了,也没什么东西好看的。”说罢率先转身走开了。
言叔盯着那个白森森的背影,眼神阴冷。半晌,才慢慢收回视线,在祠堂那里多看了两眼,这才转身慢慢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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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的预产期一天天临近,肚子越来越大的她即便再活泼这个时候也实在是蹦跶不起来了,只能乖乖呆在内宅看看电视报纸,没事和言叔淅淅聊聊天,和之前天天想要往外跑相比倒是彻底宅了下来。
苍海尊把她牢牢地保护在内宅的最核心,一点不好的事情都不会让她知道,而淅淅和他一样,为了让她能够无忧无虑的安胎,更是一点外面的事情都不会说。而言叔或许可能想要从她身上下手,但是他每次一到淅淅就必然会派人盯着他们,这下他就是想说什么也没办法说了,只能也像他们一样把鱼儿乖乖的哄好了,除此之外一切事情没有。
虽然内宅之内鱼儿身旁依然纯洁的万物美好,但是他们那些人都清楚外面已经闹成了什么地步。言叔和苍海尊之间的对立关系明显的已经不需要任何说明。两人虽然在内宅常常能碰到面,但是都没有正面起过冲突,还保持着虚假的友好关系。只是他们手下的人早已经闹成一团了。淅淅现在是分身乏术,再有人来就兄弟矛盾来找她她是压根不想管了。
但是,她很清楚,当一切进行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苍海尊虽然为人优柔心软,但是在处理问题上一向干脆利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么。她现在担心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六少。
这个被苍海尊当初信任的派到言叔身边帮他来管理言叔的人也是促成言叔回归易门这件事的核心人物。虽然苍海尊信任他,但是她总是觉得这个人心机太过深沉,实在不是能够轻易驾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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