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当她下意识停下来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跟在旁边。
果然,言叔对于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疑惑。“淅淅小姐?”
她本来想要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眼睛又被那个阴森森的地方诡异的抓住了,在越来越冷的风中飘扬的破碎幡布如同丧葬的魂引,茅草在风中柔软而虚弱的大浮动左右摆动着,风中若有若无传来仿若笑声仿若低喃仿若哭泣仿若呼唤的声音。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旁边的言叔,他也在看着那个地方,脸上的表情层层叠叠无数不同的色彩,显得复杂而难以辨明。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注视,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她,苍老下垂的嘴角微微扬起:
“淅淅小姐,您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她微微瞠目。
最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和言叔离开那个地方在内宅和外宅的门口告别的,只是隐隐记得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怪异的笑意和说不上的诡异,组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色彩。
他说:那是“它”的声音。
“易门很快就要变天了。”他最后微笑着轻声道,意味深长的眼神仿若疯狂。
她皱着眉头甩开身上的披肩,走到书桌前面对摊开的雪白宣纸轻轻将笔尖在砚台里沾了沾,端起笔看着空白的纸张好一会儿,才落笔飞快的写下一列列细小略带凌乱的文字,脸上的表情严肃非常,绷紧的额头隐隐可见薄汗一层。
只是伴随时间流逝这种状态并没有任何松懈,反而起了反作用,她越来越紧张,脸上的颜色从原先的略带苍白已经变得极为艳丽的绯红,持笔的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终于,她手中的笔杆猛地一弹调出指尖,她像是被人推搡了一下一般用力的退后了一大步,脸上的潮红以迅雷之势退却,只有嘴唇艳丽如涂。颤动了两下,便见一丝鲜红从她的唇角慢慢淌了下来。
她挪动身子靠在椅背上,一手握着椅子,用力的青筋毕露,全身僵硬的战栗。许久之后,才缓缓放松了下来,那时她已经是满身虚汗。脸色惨白几乎成青。
松懈了全身的劲力,她抓着椅子慢慢瘫坐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嘴角的痕迹和满口血腥味,只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前方,眼中并无焦距,仿佛真正的视线早已脱离身体到达了她要看到的地方,才显得那么惊讶。
“怎么会……”半晌,才听见她虚弱的喃喃一声,声音之中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
“这么重的戾气……易门……”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徒劳的重新跌了回去,而她脸上的不安之色越来越浓重,隐隐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似乎还没有人知道这个……”
想到这里,她再度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是失去了温暖一般的用双臂紧紧环抱住了自己,却依然压抑不住心中的冰冷和恐惧。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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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淅淅等人眼里,言叔的回归并不单纯的代表着一个易门长老的回归,而是牵动着整个易门的变化。外宅已经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等的一直就是这个时候。
为此,她特地去找了苍海尊。
苍海尊喜欢呆在内宅的一处小花园里。那个花园真的很小,除了一些常见的鲜花也没有什么稀罕的地方,可是他就是喜欢那里,所以如果在易门的议事厅和他的住宅里找不到他的话,在花园一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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