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搜寻,却不见司马宣的身影。
“夫人,且容属下前去问过南王。”
突然,钟无双身后的侍从指着城上那人说道。
南宫柳?
钟无双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却见到南宫柳正一边与一位将军说着话,一边从城墙上下来。
钟无双正自犹豫,他的目光却向这边瞥了瞥,望到她,忽而停住。
南宫柳转过头去继续与那将军说话,稍倾,那将军颔首行礼,复又往城上去了,南宫柳却顺着阶梯走下来。
视线相对,钟无双看着他踱过来,却不好离开了,想了想,也迈步迎上前。
周围都是兵士,两人略略见礼之后,南宫柳看着钟无双,问的却是她身后的侍从,“何事?”
“夫人欲寻皇上。”
钟无双身后的侍从老实回答道。
南宫柳看他一眼,面色平静无改。
钟无双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讪讪地望着他。
“北王方才与我一处,现下或是去了西墙。”
南宫柳淡淡地说。
“如此。”
钟无双颔首,便欲道谢走人。
不想南宫柳却对那侍从说道:“夫人不便在城墙四处行走,你去将北王请来。”
那侍从愣住了,不由犹疑着朝钟无双看来。
钟无双亦是讶然看向南宫柳。
却见他目光透亮,瞳中却幽深得清冷。
相视片刻,她转向侍从,轻声道:“便如南王所言。”
那侍从又犹豫了一会,方应诺着,往城墙上走去。
身边的兵士虽然来来去去,可总是隔着几丈的距离,原地只剩钟无双与南宫柳两个人。
“无双可明白,你便再是任性,这战争之地,终非是你一个妇人插手其中便可改变之事!无双何不遵从北王之言,返回驿馆安心等候?”
南宫柳自知现在非是两人间谈话的最佳时机,便也不虚礼客套,开口便直入话题。
钟无双先是讶然,她没有想到南宫柳会因此事而冲自己发火。
随即她又想,她与南宫柳,虽然做不成夫妻,但终归也不是敌人。便是做不成朋友,至少也是曾经相识之人,他待自己如此关心,自己总不好太过疏离。
当下,她望着他,坦然道:“无双虽知于战事上自己帮不上忙,但能守在夫主身边,终是安心些许……”
“无双何以任性至此!”
南宫柳忽而沉声打断她的话。
声音之大,生生将钟无双吓了一跳,这已是他第二次这般说她了。
钟无双的未尽之语俱堵在口中,一时不由愣住了。
南宫柳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片刻,他深吸口气,却仍严肃地盯着钟无双:“此地不可久留。”
钟无双颔首敷衍:“我明白。”
“你本不该来此。”
南宫柳的语气,又微微加重,大在有违他之前的君子之风。
“我知道。”
钟无双垂下眼睑,轻轻地说:“无双知道你所言皆有道理,我来此确实是执念所致。只是南宫柳,我这人天生便是如此,既然爱上了,必是以命相付,生死不离。若我心中既有牵挂,若不能相守于侧,便必无安心可言。”
南宫柳似被钟无双一席话深深地震憾了,他沉沉地注视着她,黯然不语,可那双往日总蕴着笑意跟疏离的琉璃眼中,却尽是伤痛之色。
不远处脚步声起,两人抬目望去,却是那侍从快步地跑回来了。
再看向南宫柳,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战场,终是男人之事,无双勿忘我方才之言。”
南宫柳低低地,执意地重复了一遍,又深深看了钟无双一眼,这才径自朝前走去。
“夫人。”
那侍从走到仍有些失神的钟无双面前,道:“皇上正在西墙上。”
他停了停,面露难色:“只是他正与众人说话,属下未敢上前禀报。”
钟无双把目光从南宫柳离去的方向收回,微微颔首:“我自己去找他便是。”
说着,她便往城墙上走去。
那侍从一愣,随即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待钟无双到了西墙,只见这里的人并不像她想象中的多,也许是已经都散了,只有些巡逻的士卒。
往前面望去,城头上,一抹颀长的身影静立在雉堞前,朝前远望,似乎在凝神思考着什么。
钟无双站立片刻,默默地望着他半晌,方才提步向司马宣走过去。
快要靠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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