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柳的目光朝钟无双扫了过来,却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舒殢殩獍
最终,他却淡淡地说了句:“告辞。”
随着南宫柳素白的身形从钟无双身旁经过,微风带起,似有某种记忆中的熟悉气息,却又瞬间不见了。
窸窣的脚步声被司马宣的身体挡住,钟无双没有往后看,不想却对上一双翦瞳妙目。
那妇人直直地望着钟无双,始终未发一言,顾盼中却满是探究骁。
最终,她搀着侍婢的手,垂眸向前,空气中只余环佩琳琅轻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愈行愈远。
所有声音尽皆远去,钟无双犹自愣怔。
刚才的一切如做梦一般,突如其来,又稍纵即逝。一时间,钟无双混沌的脑海中,只剩下南宫柳白衣飘飘的身影,和陌生妇人的面容…胃…
阙台上的风带着寒意吹来,有着浓浓的泥土芬芳。钟无双深深吸了一口,想涤清心中杂乱的思绪。
突然,她手上一紧。却是司马宣拉着她,迈步踏阶向上。
台顶宽敞的殿阁终于呈现在眼前,四周松明的火光仍旧熊熊,阙台上,夜深露重,便是那风,也无遮无拦地来得凶猛。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松露,滋滋地冒着青烟,火焰顽强地挣扎狂舞。
司马宣的步子很快,钟无双的手被他箍得生疼,她直觉地感受到,那力道中透着隐隐的逼怒。
“夫主。”
钟无双大声唤他,并试图缓下脚步。
司马宣却完全不为所动,手却抓得更紧了。
钟无双的手骨疼得像要被捏碎了一样,她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大声喝道:“司马宣!”
踉跄着勉强跟上司马宣的步子,她伸手用力去掰那将自己攥得死紧的铁腕。
司马宣突然停了下来,却没有放开她。
他骤然转身,一把将钟无双的双臂用力握住,目中满是灼人的怒气:“你要我如何才不去想他?!“
钟无双喘着气,睁大眼睛看着他。
可这时的司马宣,他声音激动,双眸明亮,却带着压抑的痛苦:“我不在乎你与他过往如何,亦不在乎有无他妇子嗣,只要你一心待我,何以艰难至此?”
钟无双又惊又气,臂上被他箍得生疼。他的话,亦如当头浇下的凉水,片刻间,方才的丝丝柔情蜜意,脆弱得化作烟云,剩下的只有憋屈,翻涌着充溢胸中,撞得她的心痛。
“松手。”
万千的情绪搅动在喉头,钟无双一动不动地望着司马宣,唇似有千斤重量,声音轻得发颤。
司马宣盯着她,脸绷得紧紧。
“松手。”
钟无双冷冷地,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
双臂的束缚依旧纹丝未动。
钟无双突然挣扎起来。不顾一切,使尽浑身力气,似豁出去一般。
此时,她的腕关节处,已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比起胸口的疼痛,手腕上那些痛,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司马宣仍然将她紧抓不放。
钟无双似疯了一般,手脚并用,更加发了狠地想要推开他。
“无双!”
司马宣大喝一声,弓身反剪住她的双手。
“松手!”
钟无双怒极,奋拼命挣扎的结果,却是脚下一时站立不稳,连带着司马宣一个趔趄侧着跌倒在地上,身体一阵钝痛。
“无双……”
司马宣的声音带着惊慌。
他终于松开她,迅速伸手过来查看。
钟无双心头的酸涩忽而再也控制不住,奔涌上眼眶,她一把挥开司马宣伸过来的手,厉声喝道:“司马宣,你混蛋!”
司马宣怔住了。
钟无双涕泪交错,模糊了视线,却仍是一拳捶在他的肩上:“你要我如何?!你明知我与南王已无往来!你明知我已同你许下生死!你……”
哽咽将话语卡住,喉头发疼,钟无双说不下去了,却仍不停地用力捶打他。
司马宣没有说话,似默默地承受,待她的力道弱了些,却突然伸手过来,把钟无双拥在怀里。
钟无双蜷起身不想看他,将头埋在袖间,任凭泪水滚滚打湿衣襟……
一场春雨在深夜里袭来,哗哗地下了几个时辰,直到天明。
光线暗淡,钟无双靠着抱枕坐在床榻上,望着门外络绎的雨水出神。
昨夜像梦一样。
直到现在,那纠结在心头的,仍是难抒难解的烦乱。
想昨夜,俩人相携登台时,是何等的心满意足,然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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