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这里,逃离这一切。
她实在害怕,如果哪一天,自己对司马宣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自己以及肚腹里的孩子,会被司马宣毫不犹豫地舍弃。
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
钟无双急急地穿过花园,急急地穿过庑廊,急急地朝宫门走去。
她脚步匆匆地来到士台的阶梯旁,宫门已然在望。
只要下得阶梯,出了那道朱漆深重的宫门,那外面,自然是另一个世界了。
钟无双心中一急,那步子也跟着变急。
就在她堪堪走到土台边缘,就在她堪堪提脚之际,突然,没有预警地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陡然失重的钟无双,像个陀螺般,从九层土塔上一滚而下。
在钟无双凄厉的惨叫声中,几个王宫内侍飞身而来。便是如此,他们也仅仅来得及在五层土台的阶梯处将钟无双拦下。
钟无双于惊怕疼痛中,只觉得一股温热自下身缓缓流出。脸比雪白的她,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然而,她也仅仅来得及吐出:“救救我的孩儿……”
便昏死了过去。
议事殿中,司马宣的眉心没有预警地一阵急跳。
就在他心麻意乱之时,一声惨叫声,若有若无地传来。几乎在此同时,司马宣已经抛下众臣,凭着自己的心意朝前冲去。
只是他堪堪冲出宫殿,便有侍从急急来报:“无双夫人不慎跌下土台,有早产的迹象……”
侍从不曾禀报完,便被司马宣重重喝断:“现在人在何处?”
那侍从忙禀道:“夫人已送回寑殿,医官与巫医俱已通知,彼时应在前往寑殿的路上。”
再一次,司马宣不待来人禀报完,一提步朝寑殿急急而去。
当他堪堪走到寑殿门外时,却被一个侍婢拦了下来。
那侍婢急急说道:“皇上,此时殿内血腥太重,恐冲撞圣体……”
“退下!”
那侍婢不曾说完,便被司马宣一声暴喝给惊得讪讪住了嘴。随即,她被司马宣重重一挥,直朝一旁摔去。
这时,一个侍从急忙跑了过来,挺身拦在司马宣面前陪着小心禀道:“医官与巫医俱至,此时正在救治,皇上威煞太重,夫人正是关键时刻,这等时刻,皇上还是勿要入内的好。”
那侍从如此一说,司马宣便急急刹住了往前冲的脚步,他甚是心惊地想道:是了是了,妇人正在救治当中,我此时冲进去,威煞太重,只怕惊了她的元神,让她更为危险。
想到这里,司马宣便生生僵在原地,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道在自己面前不时张合,不时有侍婢捧着血水面盆出入的门,急切地而又无计可施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