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口碑,这生意便好做了很多。
毕竟,钟无双这豆渣饭比起劣等的粟米饭,或是掺了青豆黄豆的杂粮饭来,还是要好吃很多。
因为这时世的人并不知道追求食物的美味,平时烹调食物,也多是用大鼎加水炖煮。所以,无论是多么好的食材,在经过一番炖煮之后,也俱是一个味道,没什么两样。
而钟无双的豆渣饭,经过她翻炒,并加入一些腌菜跟食盐调味之后,那味道确实比起炖煮的食物来,口感要好许多。直让吃过的人,惊艳了!
再则豆渣这玩意,吃了既容易有饱腹感,便是一个壮汉,吃了一碗豆渣饭之后,也容易管饱。
这种种好处,直让吃过豆渣饭的人连连叫好。
不过一会儿工夫,钟无双所有的豆渣饭便被闻讯而来的人换购一空。
奴仆们笑得直摇笑,一迭声地招呼道:“各位若想再尝,明日还请赶早罢,今日已经没有了,明日再来!明日再来罢!”
钟无双根本没想到,这有心裁花花来开,无心插柳,倒是柳成荫了。
望着一个个欢喜的奴仆,钟无双也展颜一笑,“今日贩浆贩饭之人,俱是有功,回府当赏!”
一个胆子稍大的奴仆,讪讪问道:“郎主,可否赏豆渣饭一碗,也好让奴等尝尝鲜。”
钟无双一愣,随即捧腹,点头大力承诺道:“便依你所言,今日晚膳,一律食用豆渣饭。”
从奴闻讯一阵欢呼。
钟无双亦被他们的情绪而感染,当即裂嘴一笑。
随即她又想到一件头痛的事,那便是这些豆浆却是不宜久放的,今天如果销售不出去,如果不是让奴仆侍婢们吃了,便得倒掉。
当然,无论是用哪种方法处理了,钟无双都觉得可惜。
她怔怔地望着那几大桶的浆好一阵发呆,随即脑中灵光一闪,逐有了主意。
钟无双挥手招来两位年轻力壮的奴仆,嘱咐他们挑着豆浆给守城的副帅及将士送去,便说是将士们守城辛苦,自家郎主对各位将士准备了美浆,略尽心意,望各位将士笑纳。
眼看着那两个奴仆担着浆奔城墙而去,钟无双又喝令奴仆将剩下的豆浆抬上牛车,带着妪,在叟的带领下前往边城那些鼎鼎有名的世家大族走去。
每到一个世家大族门面,钟无双便让叟前去叫门。
她交待叟,若是有人应门,便对来人说:“自家郎主是初到边城置业的贵人,初到贵地,特奉上自制的美浆,算是与各位世家见礼了。”
这时世的世家大族,很受世人的尊敬,社会地位也高。
像钟无双这样初到边城的贵人,拜见当地的名门望族,于情于理,都是应当。
何况钟无双还这么客气,不仅主动前来低头示好,还奉上自制的美浆,世家大族再是清高,或是不屑于与之结识,但也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因此,尽管前来应门的,有礼者有之,傲慢者有之,不屑者有之,客气者有之,但就是没有拒绝的。
坐在牛车里远远看到这一切的钟无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不无得意地想:只要这些世家大族喝了她的豆浆,她就不怕他们不会找上门来。到时,再抬高物价,将这豆浆贩给贵人士族,豆渣饭贩给庶民,可谓一点都不浪费。这样不出数月,自己便可以在这边城开上十家八家店铺,将所有的豆浆跟豆渣饭垄断了。
一想到这里,钟无双只觉得黄金白银滚滚而来,让种臆想,一时让她周身的热血齐往上冲,人也变得呆呆傻傻的,一径地憋笑。
当然,如果不是还有妪在一旁,她也不至于憋得如此辛苦。
果然,到了第二天,便有不少世家大族派出管事,四下寻找初到边城的贵人来。
至此,这些贵人心里俱十后悔,昨日怎么没有打听一下,这新来边城的贵人,到底姓甚名谁。
随着钟无双的豆渣饭一夜成名,这些要找她,其实并不是那么难。
不过这种时候,钟无双的店铺里只贩豆渣饭,却是不再贩桨了。
那些想喝美浆的名门世族,只得打发管事,以回礼的形式故意上门与之结交,再婉转表达想要再得些浆的愿意。
到了这个时候,钟无双自然顺水推舟,又会再送上一些给对方的。
随着钟无双与边城各位世家的互动日渐密切,那厢,十七宣告攻下了整个胡人小国的消息已经全遍了边城,一时之间,整个边城如同过节一般,热闹非凡。
钟无双坐着牛车,缓缓经过街市时,心头亦是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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