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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气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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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在,皇上若此时有个闪失,岂不正好为肖小之徒提供了可乘之机!还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龙体要紧呀!”

    那剑士话声未落,司马宣嘴一张,“哇”地一声,还是将那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终是没能压得住。

    这时,所有随侍的剑士都慌了神,不由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无不以头触地,高喝道:“各路番王俱在,还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龙体要紧呀!”

    司马宣似没有听到众人的请求,他唇边淌着一抺残血,脸如死灰,眼前已是一阵恍惚。

    他置若罔闻地越过众人,一步步朝悬崖走去,嘴里无意识地嘟嚷道:“钟无双,你这妇人怎可如此顽劣?没有朕的应允,你哪里也不能去!”

    眼见着司马宣已经踏上悬崖边,那之前劝导他的剑士首先回过神来,他惊骇之极地纵身一扑,伸手一把拖住还在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去的司马宣,快速腾出右手,重重地朝他的颈间劈下去。

    司马宣高大的身躯在受了这记重劈之后一歪,便软倒在那剑士怀中。

    北王宫内已经乱成了一团。

    安排完诸事的具公冲入北王寑殿,推开众人,三步并两步冲到司马宣床榻前。他低着头,看了一眼脸如金纸的司马宣,又看了看正拿着金针为司马宣渡针转气的医官。

    具公脸色刷地一白,颤声道:“这些,是我皇所吐?”

    他指的,自然是床榻前的一滩鲜血。

    盿公一脸慌乱地点着头,他的头这一点,具公的脸色,便刷地一下,又白了几分。

    君侯吐血了?这样的血,可是心头之血,最是伤神败体。

    司马宣如今脸如金纸,气若游丝,分明是心神受损,魂魄难安所致。

    若是他再吐上个二三次,怕是鬼神出手,也无能为力了。

    虽然这时代巫跟医并行,但巫擅长的是外伤肿毒或肌体的具体受损,而大夫,则擅长于调理体内的病变。对于这种损耗心神的吐血,则是病人本身的一种自我放弃,便是巫医联手,也不一定能自鬼门关前将他拉回。

    具公低着头,紧张地看着金针施治下的司马宣。看着他那灰败的面容,不知不觉中,具公已是红了眼眶,跨着一张老脸,表情中已带了一份绝望。

    这时,又有十数人急忙赶来。

    这些人,都是北宫中的实权人物。他们才将一众番王安置好,便匆匆赶了过来,稍稍问了几句,便知道情况了。

    在知道君司马宣已经吐血昏厥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地一白,与具、盿四公一样,他们的脸上,也满是恐慌。

    现在各路番王的人马都集聚在北国的都城之外,这个时候,若是司马宣有个闪失,接下来的事,便没有人可以预料到了。

    渐渐的,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具公搓着手在司马宣的寑殿来来回回转了数圈之后,陡然手一挥,低喝道:“退出殿外相侯!”

    “诺。”

    众人一叉手,慢慢退出大殿。

    这时,医官拿出一支最大的金针,凝了凝神,便朝司马宣的太阳穴缓缓刺去。

    然而这针看似粗大,可那医官也只是将金针刺入几分,便极快地拔起。

    随着金针拔出,司马宣缓缓张开了双眸。

    医官终于长吁了口气,喜道:“皇上醒了!”

    具公急冲上前,望着悠悠醒转的司马宣,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半晌后,他砸着嘴,痛心疾首地说道:“不过是个妇人而已!我皇如此,可让天下的百姓怎么办?北国的千秋大业怎么办?”

    他说到这里,突然失声痛哭,“不过是一妇人,不过是一妇人啊!皇上便将多年的宏愿都置之不顾了么?皇上称霸天下,名扬千古的雄心俱不在了么?你是我怏怏北国之王呀!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妇人,失魂至此!都城之外,各路番王都齐聚在此,皇上要让我北国子民,饱尝战乱之苦么?!”

    原本平躺在榻上,仰着头,睁大双眼看着头顶的司马宣,在具公的痛哭声中,缓缓侧头,看向他。

    具公连忙往前凑了凑,伏在他的床榻旁,哽咽着又叫了一声:“皇上!”

    司马宣那幽深的,总是闪烁着睿智沉冷的双眸,此时没有一点神采。

    他明明是盯着具公,却像是看向他的身后虚空处。

    他听到了具公的哽咽声,薄唇扯了扯,在具公的侧耳倾听中,他缓缓开口叫道:“具公。”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隐隐含着一种倦怠木然,“派出剑客甲士,下至谷底,对于妇人,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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