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这浅笑中带着三分兴趣,三分骄傲,三分溺宠。
然而,随着钟无双越来越搏命似的抢夺猎物,司马宣嘴角那抺浅笑,便渐渐凝固了。
几乎是突然的,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拧眉盯着猎场中那个明显体力已是不支的娇小的身影,司马宣拧着眉,微微后倾,轻声吩咐道:“去,结束这场比试,妇人想赢,便让她赢罢。”
“诺。”
一个不起眼的剑士应诺着刚要离开,周围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司马宣猝然回头,急促的马蹄声中,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转瞬,消失在密林的尽头。
“马受惊了!”
“座骑上的可是北王夫人?”
“前方便是断崖,这可如何是好?!”
……
一声乱过一声的议论声中,司马宣嗖然而立。
他紧紧握着拳头,急急喝道:“速去拦下她!”
见到司马宣这等慌乱,他身后的剑士,有那么几个,不及回话,便飞身而去了。
司马宣扶着榻几,俊脸微垂,一缕碎发在他的眼前飘荡。
他的神情如斯,面上已不再有慌乱之色。没有人知道,他隐在榻几下的掌心,已是一片湿凉。
强撑着枯等了片刻,司马宣终是忍不住了。
他嗖然长身而起,下了榻几,头也不回地轻声吩咐道:“备马,容朕前去瞧瞧。”
司马宣的坐骑,很快便牵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才待扬鞭,一个剑士已经飞驰而来。
不待马稳,那剑士便一跃而下,几步冲到司马宣马前,抱拳道:“皇上,夫人坠崖,生死未卜,请容属下探过再报。”
几乎是那剑士的话声一落,马背上的司马宣便一阵摇晃。就在众人担心他会跌下马背时,他却又稳住了身形。
除了跪在他跟前的剑士,没有人知道,此刻,他正在隐隐地发抖。
他狠狠地,狠狠地盯着那剑士,似要吞噬他一般。
那剑士被司马宣盯着盯着,额头上汗如雨下。
不过少顷,司马宣便重新打起了精神。
他的面色虽然依然惨白,他握着缰绳的手还在隐隐颤抖,然而,他坐在马背上的躯体,却又恢复了初时的傲然挺立。
他的目光,也奇异地变得犀利,坚定。
“速去再探!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那几个字,司马宣明显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那剑士一“诺”而去。
司马宣木然回头,在面对众人的瞬间,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的唇角,甚至于还带着初时那抺浅笑。
他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的目光,冷冽地自各位番王的面上一一扫过。
司马宣,便那般巍然坐在马背上,带着沉沉威压地宣道:“围猎继续进行,具公于此间代朕主持诸般事务。朕的妇人,生死未卜,容朕先行一步!”
在众人的恭送声中,司马宣一扬马鞭,立时如箭一般向断崖之处冲去。
他的身后,数十位随侍跟着急驰而过,扬起满天的黄沙。
一路急驰,司马宣赶到断崖时,已经有数十位剑士等在哪里了。
在马背上还算矫健的司马宣,脚一落地,又摇晃了数下,才堪堪站稳。
一把挥开准备上前搀扶他的剑士,司马宣急急冲往悬崖边上。
那崖上的剑士见到他来,齐刷刷地让出一条道来,躬身行礼。垂头而立的他们,亦感受到了司马宣步履的踉跄跟呼吸的紊乱。
如血的残阳下,崖上马蹄印凌乱,崖边有马匹坠崖时踢出的刨痕,悬崖下是翻滚的云海,深不见底。
然而,在那如刀斧砍出来的峭壁上,一件已然被树枝挂得破烂的白色外袍,犹自在树枝上招展飘扬。
那正是钟无双今天所穿的外袍!
这个认知一跃入脑海,司马宣便喉中一甜,一口鲜血,便压也压不住地喷了出来。
司马宣的心头之血,被山风一吹,飘飘洒洒地散落在那犹自招展的外袍上,红白相间,宛如一副凄美的图画。
至此,司马宣心里原本仅存的那点侥幸的心理,猝然便被现实击得粉碎。
妇人,真的坠崖了!
在众剑士的惊呼声中,司马宣摇晃了一下,眼看着一口鲜血又将喷射而出。一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剑士不由哭着跪求道:“皇上,夫人虽生死未卜,但眼下各路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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