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大变。
不过这央齐公主,不愧是天子之国的公主,不过少顷,她便回过神来。
她朝着司马宣盈盈一福,姿态优雅得体地问道:“皇上是何等身份,怎能如此宠爱一个身份卑微的妇人?”
说到这里,她略微顿了顿,温柔地,苦口婆心地提示道:“皇上难道忘了,只有我君父,才可以令得皇上于众诸侯间脱颖而出。皇上若是能讨得我君父欢心,便是天子之尊,皇上也是指日可待的。皇上难道不知,我的君父,早有禅让天下共主之位于皇上之意了么?”
央齐公主这话一出,司马宣的俊脸便嗖地一沉。
他冷冷地盯着央齐公主,嗤地一笑:“本王若想要那天下共主之位,便是去抢去夺,也绝不会由别人处施舍得来!本王的宏图霸业,从来不需要通过妇人去谋取!妇人对本王而言,不过是交易的筹码而已,有则不嫌多,无则也可。本王真不知公主是真愚笨,还是假糊涂,竟然不知道,你的君父的天子之尊已经摇摇欲坠,现如今,堂堂宗天子,若不借我司马宣的势,那天子之尊都不知几易其主了,你真当你能成为我北王夫人,是我心悦于你么?”
在央齐公主的神色青白交错地变幻中,司马宣狂妄一笑,“我只是不介意自己手中的筹码,多一点而已。”
他的目光是如此森寒,嘴里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无情!
便是央齐公主见惯大场面,哪里曾遇到过像司马宣这样的人物。
她的脸色在司马宣带着沉沉威压的语气中,变得雪白雪白,便是那步子,也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数步。
待匆匆站定后,央齐公主迅速地低下头,向着司马宣行了一礼,颤声说道:“妾无礼了,皇上勿怪。”
说罢,她转过身,退出了大殿。
一直在一旁凉凉看着好戏的钟无双注意到,这央齐公主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她退出的脚步却丝毫不乱。
才短短的一瞬间,她便恢复了正常,那份定力,真是过人!便是钟无双,也不由暗暗冲她叫了声师傅。
央齐公主堪堪退出大殿,公子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殿外侍从听着,今日之事若再重现,你等脖子上的脑袋,便要当心了!”
这话,依然是无比冷漠,无比强硬。
这下,刚刚逢殿内退出的央齐公主,彻底地面白如纸了。
殿中,再次变得安静了。
司马宣皱着眉头,低低斥了一句:“唯妇人与小儿,最难养也。”
当他不屑地吐出这句话后,打开一旁的竹简翻看起来时,司马宣没有察觉,他身后的钟无双正狠狠地拿“卫生球”砸他。
见司马宣开始全神贯注的办公,又没有好戏可看的钟无双便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趁司马宣不备退出了大殿。
经过央齐公主这么一闹之后,侯在殿外的剑客侍从,在看到钟无双时,都会微微点头,甲士们也会冲她扬一扬戟。
钟无双惊讶地发现,央齐公主这一曲戏唱得,竟让自己的待遇,无形之中便压过了身份高贵的央齐公主!
这让钟无双小小的,有点得意。就在她心神激扬,屁颠屁颠地往寑殿走去时,嗖地一声,从树林中窜出一人来,直直地拦在她的面前。
钟无双给吓了老大一跳,她急忙一退,愕然抬头。
当她看清拦路之人是央齐公主时,秉着第一不能得罪妇人,第二不能得罪失宠的妇人这金科玉律,钟无双冲央齐公主呵呵一笑,忙不迭地撇清道:“刚才之事不能怨我,在下身份卑微小妇人一枚,公主你瞪我亦是无用?”
对上钟无双的笑脸,央齐公主脸上的怒意稍消,转眼,她面上一笑,和颜悦色地冲钟无双道:“我身份虽然高贵于你,可说起来,你终究是在我之前被皇上纳为夫人,按理,我当尊你一声姐姐。”
说到这里,央齐公主突然声音一哑,低着头闷闷地接着道:“妹妹我只是心有不甘。想我堂堂天子之国的公主,这等身份,甘愿屈居夫人,此情此心,皇上不知体恤珍视,反倒还百般看轻,妹妹我心里甚苦。”
说到这里,她眼巴巴地看着钟无双,一脸期待地问道:“世人都说,这世上有善媚之人,若真有其事,姐姐可算是个中好手,妹妹恳请姐姐教我善媚之术,若能赢得皇上片刻爱怜,妹妹都愿奉重金酬谢。姐姐教我可好?”
你丫转弯磨角地骂我狐狸精,还让我教你善媚之术?!
钟无双实是啼笑皆非。
她无力地朝天抛了个白眼,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