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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劫掠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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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王死麂委质的对象便是我也未可知。”(“死麂”在这里是比喻男女相识、定情时的一种礼物。“委质”有多种含义,在这里的解释为:放下礼物。)

    四周气氛有淡淡的暧昧浮动。

    “侍姆却是可恶,早知道这样,她再不许,我也要戴那琉璃串饰!”一个未及笄的贵女气恨恨地恼道,让小台上的贵女们笑声一片。

    鼓角鸣起,教场上的人声渐渐平静下来。

    四周已经列起驱逆之车,兵士将囿中的飞禽走兽不断地赶入场中来。

    土台上,宗王手执长弓,从司射手中接过羽箭,拈弓搭起,“铮”地朝空中射去。一只大鸟应声落地,教场上一阵欢呼,钟鼓再响,围猎开始。

    众诸侯跟王畿子弟们在司射的指挥下,轮番在场中御马骑射,由获人在一旁记下每人所得猎物的多寡。

    午后的太阳在天空中毫不吝啬地释放着光芒和热力,场上控弦声阵阵,蹄声雷动,尘土滚滚。场边人们的热情如同被点燃了般,兴高采烈观看众人比试,阵阵助威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司马宣的身影如利刃般在场中穿梭,在马上开弓放箭,动作一如既往的利落流畅,每回上场,众人皆一片喝彩,小台上的贵女们更是赞叹不已。

    “北王何其英伟!”身后一人唏嘘道。

    另一人轻声笑道:“这会射,我虽年年来看,有北王在,却觉得总也看不够……”

    钟无双听着她们的谈话,心里却纳闷:司马宣虽然是只喜欢展示自己的孔雀,但是他将自己故意安排在这个位置,绝对不会仅仅是看他射御这么简单……

    突然,场上的气氛一变,众诸侯竟然同时入场,追逐起一只麂子来。

    小台上的贵女们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直挤到了小台边缘,有些人大半个身子都快挤到小台的外面去了。

    钟无双混乱的脑袋里突然像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似乎有些事要呼之而出了。

    就在这时,场上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惊呼声实在太大了,直将钟无双才清理出来的一丁点眉目,生生给惊了回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小台驰来,且越来越近……

    一团混乱中钟无双茫然抬头,然后她嗖然张大了双眼,随即,在钟无双不无惊恐的长啸声中,一头死麂生生砸在钟无双的脚前,它的头,正对着钟无双,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亦死死地盯着钟无双……

    在四周低低的抽气声,钟无双茫然四顾,只见小台上那些挤在边上,双手犹自高高僵在半空的贵女,望着自己的双眼,简直都要喷出火来。

    钟无双一个激凛,随即“死麂委质”四个大字,如四个惊天响雷,直将钟无双劈得外焦内嫩,风中凌乱,久久不能平静!

    一片安静中,司马宣勒马,缓缓地减速,在钟无双身前停了下来,双目熠熠地注视着她,面上的表情,意味难懂。

    钟无双戒备地与他对视着,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忽然,姬舆司马宣抬起手臂向钟无双伸来。

    腰上一紧,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天旋地转,待钟无双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司马宣身前。

    眼前,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个之前让她离开的贵女,她僵立在原地,双唇剧烈地颤抖着,狠狠地盯视着坐在司马宣马前的钟无双,目中一片怨恨之色。

    钟无双的脑中也倏地一片空白。

    司马宣没有停顿,将一只手紧紧地环在钟无双的腰上,另一只手操控缰绳,掉转马头,再度往土台奔去。

    心扑扑地几欲蹦出胸口,血液不停地往脸上涌起,钟无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在马上挣了挣,司马宣的手臂却像钢铁一般,牢牢地把她圈住。

    钟无双又气又急,向后喝道:“司马宣你这个混蛋!”

    “如果不想跌下马背摔断脖子,你最好还是安份一点。”

    司马宣压着嗓子在钟无双的耳边警告。

    钟无双蓦地停住了。

    风呼呼地迎面吹来,将钟无双脸上翻滚的热气丝丝带去。就连那颗心,也开始变得拔凉拔凉的了!

    劫掠为婚,自远古传下。这种事,就连身为蛮夷小族公主的钟离都知道。

    天子制礼后,虽然受到了约束,但依旧为社会所承认,在民间也仍有流行。

    钟无双不无哀怨地想道:现在好了,司马宣这个混蛋,当着所有人的面,不仅以死麂传情,还劫掠为婚,又是在这么多人当场见证下,南宫柳就再是执意,他想要娶自己也将变得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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