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听闻声音,缓缓抬起了头,向上望去,但见薄薄月光之下一张娇美的脸颊便在丈余之处,登时间,双目中淌过惊色。
那人抬头一瞬,心妍才得以望见他的面容,却见头发蓬乱,满面胡须,只一双眼睛粲粲如星。
见他目光似电凝着她,心妍莫名畏惧,倏地丢了手中的绳索,久久不听那酒坛摔碎之声,却听铁链晃动之声,想来是被那人将酒坛接进了手中。
心妍低咳几声,说道:“我不见得能天天给你送酒。但是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便会尽量给你送来。你喝了酒,我全当是我夫君喝了酒。”心妍说着,心口一酸,转身朝卧房而去。
“你夫君...”那人暮然间开口,声音亦轻轻颤抖,淡淡续道:“你去回禀聂擎天,若那女子是你,我可接受他的要求...”
心妍不明所以,什么那人是她,他就可接受聂擎天的要求?莫非地窖这公子与聂大哥达成了什么约定?地窖这位公子若是答应聂大哥的要求,聂大哥便可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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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酷暑。
吉恩太后六十岁寿辰,摆宴凤和殿。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太后于清凤坐在主座,拉着心妍的手,说道:“孩子,你那次从吉恩国离去,说是回去故乡为父母扫墓,一去就是十年。之间发生了太多的波折。不过,你总归是又回到了哀家的身边,咱们一家人又团聚在了一起。”
凤和殿宴席之中一名官员笑道:“是啊,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人这桩姻缘,好事多磨,历经重重磨难,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喜可贺。加之今日是太后娘娘的生辰,这可谓是双喜临门。”
群臣宾客纷纷喜笑颜开。
聂擎天举杯开怀道:“朕敬诸位一杯。”与宾客同饮一杯酒水。
心妍陡然间想起杨煜前几日晚所说的一席话,心想难道聂大哥当真是要她对他日久生情,让她长久留在吉恩国。
于清凤摸摸思恩的脸颊,对心妍道:“吉恩国风气开化,哀家不会介意什么繁缛礼节。皇上喜欢之人,哀家都喜欢。这孩子以后便是哀家的孙女。而怅儿,便是哀家的孙儿。”语气甚是诚挚,深深凝着心妍的面容。
心妍陡然一个激灵,心想她要立刻澄清,自己有家室,可不当她的儿媳,思恩、怅儿也不是她的皇孙与孙女。
“太后娘娘...”心妍才方一开口,便手背一暖。
聂擎天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妍儿,聂大哥知道你为难。但是,倘若这时仅仅聂大哥在场,也罢了。可今日是凤儿的生辰,群臣百官皆在,咱们身为小辈,不能违背了她的意思去。你此时也不好公然顶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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