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整整送了两个多时辰,傍晚时分,萧誊才得空。
浅月太久没有以一位女子的身份生活了,她现今正在学习女红,琴棋书画她倒是精通些,但这些活计她不过尔尔,大约是拿着刀剑拿的顺手了,现在拿起针线,种种不适。萧誊见到浅月时,她就坐在桌案边紧皱眉头。。
“怎么这样不开心?”萧誊见她样子多了平日里鲜少的孩子气,不由心中欢喜,连说话的语气也较平常轻快许多。
浅月闻声抬头,不晓得为何就条件反射般的将某物藏于身后,只是摇头。萧誊笑,下一秒却已经眼疾手快的将东西给巧夺过来,端在手里仔细的看――
不过是一绢刺绣,上面有未完成的鸳鸯和流动的水,针脚虽是严格循着先后顺序绣的,却看着有些许杂乱,萧誊瞥见这布匹上的零星图案,不由得眉头紧皱。浅月瞧在眼里,先开口:“我方才就是为了这里才恼心,明明学了那么久,还是做不好,重新做怕是要浪费了这些。”说完,手指在一处殷红上带过。
萧誊说:“不喜欢做就不要做。”
浅月笑:“只是太久没做生疏了,习惯一下就好。”
萧誊托起浅月的下颌,道:“你有时候的坚强,让我也跟着痛。”眼神流露出满满的关切。尔后拿起浅月的手:“扎到了哪里?”
浅月展开右手手掌,上面有点点红色,在如凝脂的肌肤上格外引人注意。萧誊埋头,吻上浅月的手:“谁说女子都要会这些的,我不要你这般强求自己,我呆会就去吩咐,你再不要学这些。只要在我身边,这些自会有人料理好。”
浅月微笑:“我并没有强求自己,其实也不是不会,只是早先在战场上,缝补衣物不需这么多繁琐的技巧,刺绣必是不同,是我自己一心想学,若这些还要别人代做,我会不安。”
萧誊笑,反手环住浅月:“我刚刚接到圣旨,西南蛮夷有少许骚乱,我怕是要去几日,在我出发当即,切不要说什么不安。”
浅月点头:“那我陪你一同去。”
萧誊环住浅月的手略微收紧,笑答:“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萧誊还未出征,浅月便真的有事要做,被召去了宫中。
待回到萧府时,萧誊已经带队出征,浅月追着他的军队追了数里地,只看见了最后面马匹的绝尘,她勒住身下的骏马,眼眸未曾从萧誊身上移过半秒,喃喃自语:“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的……”
有些人,我们一直以为只要等下去,终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但是谁又能否认,这个等字,又辜负了多少人的痴念。
等,才是最过凉薄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