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
当日分别,总以为那人便在京城,自己无论漂泊哪里,心却终有个定处。谁曾想,到如今,两处茫茫,即便是如何地期冀重见,却又到哪里觅得人来?
他心里难过,却不想教林芷君看出,但她来时,汤药照旧。只她去后,却哪里还有心思调理自身,惟时时沉浸在伤心绝望之中。亦不敢有些许奢望:或者某日上天垂怜,那沈放真个寻了来。每稍稍虑及此,即转开心思,竟渐渐觉得自己于人于世,再无可留之理。且不说君成如今已有了那云纵。于沈放,待自己去了,他至少还有个林芷君吧。且悄无声息地走吧,这人世,无论功业情爱,终究是一场空。
这一生,于他人,又能有怎样的深重影响?
他如此这般地愈思愈悲,竟再难走出。如今沈放真个来了,却自家身子已然羸弱不堪。竟落得悲喜交加,愈加地惘然神伤起来。
沈放轻轻吻住他的额头,紧紧合了下双眼。他心中明白,玉清存这般光景,只怕甚是凶险……待心头恸意缓缓流过,方复含笑说道:“清存,记得拓拔台么?几日前收到他飞鸽传书,方知清存竟在这崇州。一年前我来过此地,却未寻到清存……”言下不胜感慨。
玉清存淡淡笑道:“一年前清存正在江南山城,那里偏僻闭塞,你,又哪里想得到……”乃又续道:“实不想那拓拔台竟是认得子斐。”想到那拓拔台当日言及净莲时故做不知,不禁微笑起来,说:“那拓拔兄弟倒甚是博学,是个人才。”
沈放笑道:“过两日他便亦会前来。他信中提及清存,很是景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