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只一人么?”
林芷君闻言,一抹淡笑浮起,但微微摇头道:“这世上,便如先生与沈先生的知音,尚未得执手共度,芷君蒲质,于此何敢多加妄想?但盼着这日子便这般安宁,亦无论清寂了……”
复又看着玉清存,轻叹了一声,道:“玉先生离了京城,沈先生亦随即离了京城……芷君实难相信,沈先生不是个重情之人……只怕,其中隐着极大的苦衷。”
玉清存听到,心下痛极,又一阵猛烈的咳意袭来,不禁转垂了头,强自抑住,却止不住地轻咳起来,终于不能忍住,直咳得双目赤红,腮上亦一片病态的红晕。
林芷君一惊,伸手向他额头触去,竟是发起热来。急得唤来小鬟,命去请医抓药。玉清存摇手止住,咳得话语断续,只说道自家已备有药剂,便要还家。
林芷君心知他心中亦是不绝的悔意,但见他情绪低落,怕他思虑郁塞,便含泪劝道:“先生一定善自保重。那沈先生离了京城,必是寻你而去。但养好了身子,不愁再无见面之日。”
玉清存心下黯然,对这相逢之期,已自淡漠。便再见到他,又如何面对那一片深情。当日错肩,全是自己一力造成。其时若能多耽些时日,只怕一切疑惑已然云消。
更何况,这一病久久难愈,却是冥冥之中,自有罚数。
但见这天地景致愈见萧瑟,这人生况味便亦见得索然起来。竟这一去,沉沉心事,只懒怠了治病,静候起去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