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忒也硬实了吧。
他也知道,那净莲当是想只手揽过一切烦扰吧。对他玉清存,无论是今日之净莲,还是当日之沈放,终是有情。可他已经承受不住了,他已经亲口要求解释了,他净莲又为何仍然坚持不说,这是不相信他玉清存,却教人情何以堪?
将他这般地隔开,究竟是对他的保护,还是对他的伤害?他玉清存不是一个弱质女儿,需得他沈放这样对待。以他俩般的投契,合力去面对一切,该是此一生最好的生存模式。有什么,竟不能坦诚相告?如此,又说什么知音,谈什么今后。今后,他还是玉清存么,还是那个能一直立于爱人身侧的、与之相融却又守得一份独立的玉清存么?既如此,还需要他玉清存么,他沈放一人于世,亦已足矣……
玉清存满怀萧瑟,只觉前路无望,渐渐升起了此残生的念头。想他这一路行来疲累之极,怎不心念若灰。这一生,功业之心已然销残,知音之交亦至如此零落,他看不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双脚渐至麻木,腰背酸疼。于夕阳隐落山际时,他终于累倒在街头的一株斜柳下。柳絮儿飘扬轻忽,辗转半空,零落一地。玉清存靠着柳树,垂头坐着,神飞天外,双目空洞而茫然,只直直地盯着已然落地,却犹在风中打着旋儿,试图再次借力飞起的柳絮。
这柳絮儿是如此无力,却又那般地顽强。这真是一出注定的悲剧。玉清存迷蒙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