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管家见他如此,坚决不许。只终是拗不过他。只得替他裹了件厚厚的风氅,并随着他一起出了门。
玉清存却是又去到了溪回亭――这历历往事的见证之地。
溪回亭下,除却苍松,林草树木尽是一派凄黄。这日阴寒,风烟笼野,苍苍茫茫,望之满怀萧瑟之意。
玉清存扶琴膝上,对着这寒山野雾,调转宫商,不尽感慨凄凉之音。正所谓:拂来凉手指,一曲一伤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清存歇了琴声,茫然地看着亭前的林木。那里曾经走出过风姿卓尔的沈放。
正出神间,忽见林烟之中青衫一闪,玉清存不觉一下站起,恍惚间几以为沉浸往事过久,乃至出现幻觉了。待凝神看去,果是有个青色人影。那人见被发觉,转身就欲匆匆离去。
玉清存陡然心跳若鼓,不自禁地起身向那人追去。追至亭下林边,只见那人步子越发地快将起来,他不觉大叫出声:“沈放!”
但见那人闻声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却并没转身。
玉清存紧赶几步,亦停了下来,只痴痴地看住那人。
只见那人一身青布棉袍,戴着一顶风帽,肩上却负着个药筐,里面采放了些草药。身材挺拔,自然有一股凝而不发的气势。
两人各自默然站立。余管家赶紧收拾了亭中物事,赶将上来,扶住玉清存,将他跑散开的风氅紧住,欲言又止,只轻声唤了句:“公子――”便疑惑地向那青衣人看去。
那青衣人缓缓转过身来,轻抬手,将风帽拨下,便双掌合十,施了一礼。他手掌上挂了一圈佛珠,风帽下一根头发也无,只几个香疤赫然头顶。正静静地看向玉清存,没有说话。眼底无波。
老余忙展眼看去,但见眉目宛然,正是往日的沈放。他心下恍然,赶忙恭声回礼,口中称道:“净莲大师。”
突觉玉清存身子一颤,竟抑不住地抖将起来,他赶紧回身扶住了玉清存。
玉清存看着这样的沈放,陌生,却又那般熟悉。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和尚模样的沈放。风来,沁寒的林气冉冉腾舞,但见他黑眸沉静,眉宇间清华一片,一身的和尚装束,他却依然如故地出尘之极。
净莲大师!一时间,旧日今朝,重重叠叠,裹挟着巨大的悲伤一齐涌上心头。
玉清存抵受不住般地后退了一步,忽然浓重的疲惫席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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