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0-04
城郊,延伫园,退思轩中。
玉清存背对着满壁的书册,立在窗帏前,久久不动。身后案上散放着林芷君写来的信函,寒风袭来,那纸张便零落飘于了地上。
“……芷君身陷风尘,平日里不知见过几多人事。但如沈先生般的风骨,断不会做出背信弃义,欺诈亲友之事。芷君虽不知沈先生为何隐却了身份,却因旁观,对其相待先生之深致看得十分明白,这世上只怕再无如两位先生这般的相互知音。但请先生暂且宽怀,一切自有来日分晓。……”
玉清存心头缠绕着林芷君的话,唇边只淡淡浮出一抹讥苦。
还得有什么来日,又能分晓些个什么呢?他早已做了那光泰寺的当家住持,大新朝推崇佛事,光泰寺住持的地位之高几乎不亚于朝堂上的王公将相。这些日子以来,传来的听闻中尽是他竭力相助君成,整日埋头打理各类传经诵佛事宜,大新朝已是几乎全民信佛,君成的江山一日比一日坚固。
他心中,还有丝毫玉清存的影子么?玉清存三字,只怕他再也不会念及。
这些时日以来,他每日里或读书,或与邻近农家闲话,有时亦独自抚琴一曲,只将自个忙起来,使不去思那烦扰之事。或许,日子一长,便可以渐渐忘却了吧。
只这林芷君一信,竟忽地教往事翻腾起来,并全然按捺不住不绝的痛苦。玉清存只觉手足又将沉重起来,赶紧挪到案旁几上,取过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吞将下去,坐了一会,方自好转。
他这病甚是奇怪,也曾另请一些知名大夫看过,都道是不该会有此类症状。他们将那丸药摆弄了许久,终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此后玉清存便也不去管它,总之有君成的这些药丸可以制住,亦不必过多担心。
想到君成,玉清存心下又不觉黯然起来。那日辞出宫后,隐到了这乡间,只打算自此后默默了此一生,将那诸多故事皆远远避将开去。不想君成依然不时派人前来问寒问暖,那些丸药更是从未间断过。
这君成,究竟是如何想法?
只不论如何,他玉清存今生已是负了这君成了。情事竟是这般地教人无奈,却为何爱上的尽是不爱自己的。他三人之间,怎一个苍凉了得。
这一日,玉清存思前想后,终自难安,便携了琴,欲悄悄地出了庄门,独自排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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