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存”二字甫一出口,就见沈放脸色忽地微微一变。
沈放吃惊地看着玉清存,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却见玉清存眼里竟然微微泛起了些喜色来。
沈放赶紧移转目光,侧身看向别处,语声淡然地道:“不——哪里……”却不料一阵淡红早已涌上面来,不禁停住话头,不安地暗暗看向玉清存。
见到这样的沈放,玉清存心里又是轻松又是略略地酸楚。
他踏上了一步,离沈放更加地近来。只听他轻声说道:“原来沈兄竟是知道清存了……”
沈放越发地脸红起来,他身子一动,正欲起身而去,却被玉清存拉住了手臂,继而一股浴后的淡淡清香侵来,玉清存竟已轻轻地半靠在他的怀中。
沈放的身上散发出如青松般的气息,他每出汗时便透出这样的味道来。玉清存轻嗅着,半晌未语,渐渐地,竟欣喜之余无端地感到一阵忧伤来。
沈放楞在当地,手上的外衫已滑下地来,犹浑然不觉。一片迷惘中听见玉清存轻叹似地说道:“却又为何‘春事良难久’呢……莫不是信不过清存?”他略离开些沈放,抬头向他看去。
沈放略低头看向玉清存,但见他面上一片绯红,沐浴后未干的长发愈加地黑亮,衬得一双眼睛更为幽黑深邃。
此时的玉清存难以言表地俊美异常。却只立在那里,沉静而忧伤。
沈放心里一软,不觉长叹一声,伸出臂来,轻轻将玉清存拥进了怀中。却并未回答。
遏云亭前松亭静立,只偶尔有轻风吹来。
他两人衣袂轻飞,静静地拥在那里,时光似已停了流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