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玉清存的心头尽是缠绕着这五年来与君成的点滴。细想之下,才发觉君成对他确实并不一般,似是脱出了朋友君臣的眷顾之情。他越想越惊,也越是心乱,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他喃喃自语:“两个男子……这……如何能够……”
这两年,他对自己全然地放逐,逃避现实,可君成的深谊他还是知道的,他的苦恼也半是因了这点。君成今日一语惊人,说出那样的话来。而他对君成,究竟是有没有一丝一毫那样的感情呢?
这君成,在他所交之人里,确实是佼佼之辈,如今更是帝王之尊,气度自然不同一般。至于才识,以前就了然的,现下看新朝兴旺之气盎然,这也是不必提的。只是,如何能有那样的感情?
男子与男子。玉清存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另一张面容来。一张完全不同于君成的面容。那是沈放。
若说君成的清朗是一份尊贵,这沈放的则是一股出尘的气质,可拟之崖巅青松,傲然而洒脱。
这沈放,虽说是游荡于江湖,却丝毫不见沧桑气息,他站在那里,勃勃然无限生机。这究竟是何等的人物,能如此游弋于岁华的洪流。
想到沈放,想到今日的琴曲相劝,玉清存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向往之情。他的烦恼似乎暂时地远去了。一抹浅笑旋起在那清俊异常的脸颊。
正忧喜辗转间,突然身子似撞在了某物上,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斜去,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
玉清存茫然看去,却见清冷的灯火之间,一人当街含笑地看着他,长衣飘拂,神情一派悠然,却不是沈放是谁。
“人生何处不相逢。”沈放的笑容亲和温暖。
玉清存却在最初的一刻呆楞后,随即突兀地脸上发烧。他有些神情狼狈,竟然抽手逃也般地走掉。
身后的沈放,略不解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