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醉半醒中说:“不是我不顾师生情分,只是心中认为对的东西一定要坚守。”
淳于越当时在心里将这个没良心的学生诅咒了无数遍,到后来始皇要实行焚书令时扶苏又反对李斯的看法,站到了自己这一边,他才隐隐明白这个学生当初支持李斯,可能不仅仅是因为看好李斯的前途有意拉拢,而是真的只是想要坚守心中的信念罢了。
即使有了扶苏的支持,反对焚书令的这一派也终是败了,也许是嫌他太聒噪,始皇一道命令革了他的职,遣送他回到自己的家乡。
回乡途中偶然得知始皇生病的消息,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请立太子,淳于越又想起自己那个没良心的学生,叹了口气,拿起刀笔,在竹简上笔走龙蛇。
扔下笔,将竹简封号递给信使,淳于越长叹一口气:“公子,我老朽之身,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事了。”
没过多久,竟然得到了让他回京的命令。
淳于越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过是上了一道为扶苏说话的奏疏,并无别的谏言,为何会得以复用?
回到咸阳才知道,他得到的并不是复用函,而是催命符。
皇帝最怕手下的人结党,他作为扶苏的老师敢在那个时候为扶苏说话,简直无异于自杀。
更何况始皇渴望长生,那时已经因为堆积如山的请立太子的奏折而憋了一肚子火,他的进言简直就是直接装在枪口上。
也许是扶苏,或者是李斯为他求过情,始皇最终给他留了全尸,只赐了一杯鸩酒。
行刑那天扶苏跟李斯都来了,扶苏自然是知道他因何而死的,一脸的愧疚,李斯跟他聊了很久,扶苏却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在他喝下毒酒后扶苏却反而恢复了正常,遣走了李斯后握着他的手道:“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去完成。”
淳于越看着这个学生,发现自己也许从未懂过他,但来不及多想,腹中便有一团火烧了起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临死前却莫名欣慰了起来,他隐隐看到了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天下为公,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