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那么,所有人就都能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做个正常人。
然而,泼出的水收不回,已经生根发芽的感情就算割了茎叶,根还深埋在心底,越是打压越会激起更加顽强的生命力。若真的想要连根拔起,除非剜心掏肉,硬生生的带出血淋淋的一大块儿,从此以后顶着心口的这个大洞,任凭寒风冷雨卯着劲儿的往里招呼。
折腾了一溜十三招儿,终于锥了心,见了红,于人于己都牵肝扯肺肝肠寸断了,卫晓晨才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完败了,从始至终她就错了个彻彻底底:能有机会爱个轰轰烈烈,正常生活,它算个屁!
“晓晨,你不用……”
“放心,真不是因为你们。我总不能在个酒吧混一辈子吧?”
卫虎没有再劝。至少离开,也需要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衣,这是一个放弃者的尊严。
顿了一下,卫晓晨鼓起勇气又补说了一句:“还有,替我也跟他说声,对不起。”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刚刚还生着闷气跟人宣誓主权的刘正奇也没想到这通电话居然是这么个结果。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卫虎,最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承认卫晓晨的出发点或许没错,但是她这做法确实也太缺德了,一想起自己蹲人窗户外面,对着个电灯泡一把鼻涕一把泪,发了好几天的情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现在这种发展怎么有种“媳妇赶走婆”的诡异感觉?
“我其实……也没怎么怪她。”
“我知道。”扔下手机,卫虎低头看着他。
“再有吧!晓晨她对你……”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一把掐住了,卫虎俯身直接压了上去,把他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还说么?”瞪着气喘吁吁的人,卫虎威胁地问。
住在一起这么久,就是再迟钝个人,谁打得什么小九九他也早明白了,只是一直躲着那条线装傻而已。如今,连当事人都放下了,有些事儿不如就让它彻底烂在地里,爱当谁家肥当谁家肥去吧。
“说什么来着?”刘正奇眨了眨眼睛:“哦对,早上想吃什么?”
抽了抽嘴角,无奈地看着这个瞬间就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下的人,卫虎抬手指了指窗外:“大碴粥。”
“看咱这眼光,买的衣服一瞅都上档次,穿在身上就是衬人儿!”挑眼看着卫虎把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刘正奇心里痒痒着,还不忘自夸。
把衬衣的领子从毛衫中翻了出来,卫虎往镜子了看了看,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男人身材好?
“对了!”刘正奇突然敛了笑,正色道:“一会儿,陪我去个地方。”
即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卫虎真正第一次面对着那间承载了太多段悲伤的房间时,心中仍是一紧。
阴冷的屋子显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到访了。由于长年累月的门窗紧闭,乃至今日,空气中似乎依然留存着火燎后所特有的焦油气味。
墙体上干裂开来的一道道细小裂纹虽然经过了重新加固,但那强烈的色差明显与周围不符,横在墙上,就像一条条蜈蚣,耀武扬威地向来犯之敌展露出狰狞。
被烧熔的门框、地板、台面上,结出了一团团肿瘤般的球块,长在外面却梗在心上。被大面积熏黑的天棚和墙壁,贪婪地吸收着屋内的光线,笼罩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费了很大力气,刘正奇才推开了几乎锈死的窗户。久违的新鲜空气裹围着细小的雪片争相而入,刀割一样从他的脸上切过,打了个旋儿,卷开了一地的积尘。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有些失神地看着远处,任凭雪片停落在头发、睫毛和脸颊上,被体温融化,变成晶亮的一滴。
抽了抽冻红的鼻子,他略带试探性的伸出手指,摸上眼前那早就已经剥了漆掉了色,蔓上了一层砖色锈迹的围栏——凉,真特么凉!很久以前,那个烫如炮烙烧出嗞嗞肉味的铁条,现如今,早已冰凉刺骨。就像那个记忆中那个早已模糊的,分不出面目表情的幼小身影。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的都是真真切切的、为生活而奔波忙碌的、活在当下的人们。
从进来开始,卫虎就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刘正奇在窗前沉思,又转身在屋内扫视,慢慢翻看清理着那些尚且留存,能辨别出模样的物品。一样一样捯坼着,然后再聚吧聚吧拢到一起,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
直到日头高升,又西斜下去,刘正奇才终于拍了拍一身的灰尘,抹着已经划了一道道黑灰的大花脸,站了起来。
“靠,你就光在那儿看,也不知道过来帮我一下,也不怕我蹲出老寒腿来。”转了转腰胯,刘正奇突然皱着鼻子开口跟卫虎抱怨。
卫虎一愣,屋子里原本压抑的浓重的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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