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襟,却被他轻易地甩开。
“我劝你现在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不要再闹了!”秦彦天看着她冷声呵斥道。
慕兰咬着唇,心里突然涌着一团难以言喻的酸楚,泪水大滴大滴止不住地倾泻而出,他竟然这样吼她,这样恼她,可是他为何不想想,这罪魁祸首都是他,若不是他,巧冬又怎么会在军营里任人欺凌,而她又怎么会找永觞去想办法救巧冬。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他到底是气她去救巧冬,还是气她去找永觞……
“秦彦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你到底是气恼我什么?是因为巧冬还是永觞!”
秦彦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流光,却在瞬间又凝结成冰:“不要再说了,以后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沒有我的批准不准出去!”
说着,一步也不停径直往门外走去。
“秦彦天,我们现在最好把话说清楚!”
慕兰走上前去伸手拦住他,那娇小的身躯怎么能抵得过他,直直就被他撞退好几步,在她就要往后摔倒的时候,秦彦天及时抽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拽倒在自己怀里。
她的头抵进那坚硬的胸膛,整个身子贴在那温暖厚实的怀抱里,与方才他那冷漠淡然的神情完全不同,却又惹來她尚未哭完的泪水,她就这样软软地趴在他胸前哭着,贪恋着那熟悉的温度。
秦彦天怔了怔,也沒有将她推开,就这么抱着她站着,除了她轻轻的抽泣声,周围是那么安静,连风都是悄悄地掠过,毫无半丝痕迹。
半晌,慕兰才抬起头來,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就这么静静地抬头看着他,未平复的呼吸显得有些紊乱。
“回去休息吧!”秦彦天微微叹着气,神色有些疲倦,胸前的那抹湿润让他的心也跟着纷乱起來。
慕兰睁大眼望着他,红肿的双眼显得她更加憔悴:“苓香……”轻轻从齿间吐出这两个字,她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对上她那双秋水凝眸,秦彦天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忍,方才他太失去理智了么,竟惹得她哭了,可是一想到她使手段找机会逃出去竟是去找钟永觞,他心里就恼火,想起那日在慕府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就抽痛不已,为何她和钟永觞、祈年竟能组成那么一幅令他不敢想象的和谐场景呢?
“彦天,!”慕兰见他呆愣着不说话,又推了推他:“我想把苓香找回來!”
“你先回去休息,其他事以后再说!”说完,他也不再看她,径直出了门,只留着她愣杵在那。
秦彦天走到院子里,徐徐的风将他凌乱的思绪吹得清晰了些,但心里却依旧堵得慌,此刻他竟然觉得自己无力又无错。
回忆起几日前那人对他说的话,他心里就像被千虫万蚁啃噬着,他琢磨不清她到底对钟永觞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而对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在他和钟永觞之间她到底爱的是谁,在意的是谁……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现在竟然也会像个妇人一般纠结于这样的问題,是他怕了么,还是他太在意了,轻摇着头,将这些纷乱的问題都抛开,月色下那抹孤寂的身影缓缓地向正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