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从沒出过远门,连进城都极少,再次跨在马上长途奔袭,有一种光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就在出门前,所有人都反对她骑马,但是她执意这样,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哪怕是此生的最后一搏,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金羽一起骑马赶赴燕城,十八岁,两个人刚刚成亲,那时的他是她心里山一样的男人,让她沒有条件地恋慕,她又想起那一次常长老和吕弈见面之后病倒,她急招巫长老过去,那时的巫长老也是她现在的年纪,也是骑着快马两天就赶到,那时候巫长老的心里,和现在的自己是差不多的吧!就算是这一辈子的账根本算不清楚了,只有一件事是最肯定的,那就是爱他,根本就不用怀疑,这种爱已经流淌在血液里,随着脉搏跳动。
两天之后她到达燕城,由于云翳算是羽王府的常住客人,又沒有更亲的亲人,灵堂就设在王府里,王府还在原來将军府的地方,低沉的乐声和隐隐的哭声从里面传出來,一院子的人都披麻戴孝,她径直走进去行了礼,看见云影跪在首位上烧着纸,过去安慰几句,却一直沒看到金羽。
从始至终她也沒看到金羽,他不可能不在燕城,而且应该知道她已经來了。虽然她也觉得在云翳的葬礼上见面并不合适,但是一直见不到心里就一刻比一刻不踏实。虽然云翳早前就和云家脱离了关系,又不在朝中为官,可是三教九流朋友不少,即使是现在对人口流动管制严格,他的葬礼还是有很多朋友过來,白天來來往往人很多,到了晚上才安静下來,云影和几个丫环守着灵堂,白灵月也终于有时间和云影好好说上几句话。
云影也老了,但是保养得好,还是看起來要比她小一点的样子,这一脸的悲哀也显得分外单纯,眼睛哭得红红的,见到她就拉着她的手哭着念叨:“我七哥这辈子太屈了,沒有结婚,更是无儿无女,到了最后,还要我这个当妹妹的给他送终,好好一个人,图的是什么啊!我多少次问他,他都笑着摇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是这样的命呢?”她哭得伤心,旁边丫环赶紧上來劝,让夫人别太伤心,小心哭坏了身子。
她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儿,难道这么多年云翳从來沒告诉云影,他不是她哥哥,难道他就只是像哥哥一样守着她一辈子吗?看着云影这张直到现在还带着点懵懂的小脸,她半天说不出话來,最后只是拍拍她的手,说:“云七哥一直以來,都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你别太难过,否则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
云影盯着她,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问:“七哥和姐姐说起过我吗?”
“说过,他说……”她本來义无反顾,觉得应该让她知道的,可是开了口还是犹豫了,要让她在失去了这个兄长之后承担这样的真相吗?这未免是太残酷了,可是凭什么云影就不该承受一些残酷呢?她心里转着弯,话已经说了出來:“他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你从小就跟他很要好!”到底,这样的女人,即便到了晚年,还是让人不忍伤害。
云影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悲伤,愣了愣才喃喃说:“是的,小的时候,就是阿申还沒來我家的时候,都是七哥带着我玩,他总是说:‘小九是最乖的,最听七哥的话,’我也确实是听他的话的,什么都听……可是后來,他忽然就要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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