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金冠二十七八的青年,长脸圆眼,神色萎靡,上身着杏黄衣,中系淡黄带子,带子上缀满珍珠、绿松石、玛瑙等珠宝,下穿同色花裤,他不断向人群中瞧看微微点点头,像惊叫得女子示意,尖叫声愈发锐利。
他身后跟着一人,同样年纪,脸色蜡黄,也是貌不惊人,平平常常。他骑着匹白马,头戴蓝色绸帽,帽中一块鹅黄美玉,身着靛蓝印红花衣,身披玄色披风,披风上珠光宝气,全是珠玉玛瑙,目不斜视,四下的喝彩尖叫依旧高昂不减。
第三个深目后唇,中人之资,眉尖嘴角带着轻佻,骑着枣红马,发缠红缎,上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红玉,一身大红衣,中系银红带,随手把耳上插的金花,抛向尖叫不断的人群,我身前一阵骚乱,被挤得向后一趔趄,忽的手臂上一紧,我循手望去,碰上一对温柔的眼,心中一暖,脸上立时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第四个塌鼻小眼,相貌有些猥琐,骑着黑马,一身青衣,发髻上插着一根金簪,簪上宝石闪亮放光,袖口处衣缘处皆是玉石。
乐声轻缓,八个锦衣的侍女为导,后面依次缀着八辆金碧辉煌的马车,每辆马车前均有四个锦衣婢女,之后又是两队护卫军,我凝目朝前四个人影幢幢,挂着轻纱薄帐窗帘的马车望去,第一个车上坐得居然是刚才卖胭脂的女子,她以后是三个少妇,环腴燕瘦,个占胜场,皆是一般的如花似玉,美貌动人。
四下里都引颈向外观瞧:“瞧瞧,那二号车上坐的,肯定是云丫,我从小看她长大,早就看出她是个有福气的人,她去年被选上宋爷的四十八夫人后,家里头连大狗黑毛都吃得上骨头了。”身前一个身着蓝灰粗布的妇人一脸艳羡的对旁边的妇人道。忽的她脸色大变:“啊!天爷保佑,今年能让爷们看中我家的翠柳。”看着她双手合十,紧张的喃喃祷告,满是皱纹的黑脸上,难掩一种狂热的兴奋,偷看身旁的姬邑他还是目无表情地噙着笑,我悄悄拉着他的衣角随着人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