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衣,薄纱微罩,宛如仙女下凡。
琴声在继续,时而柔和,时而刚劲,时而让人豁然开阔。一曲终了,韩德让转身欲走,他几乎没有勇气停留在那里。
“让哥,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萧绰温柔的声音传来。
韩德让整了整衣冠,走进了凉亭,躬身行礼:“皇后陛下金安。”
“免了,坐吧。”萧绰笑着说。
“韩卿,可是从东宫来?”
“是,臣正准备回府,结果…..”
“绪儿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臣进了安神汤。”
“辛苦了。”
“皇后陛下,夜深了,您穿着单衣坐在这凉亭里,会着凉的。万一您的玉体……”韩德让低声进言。
“让哥,燕妹不愿有断弦之痛。”萧绰答非所问。
韩德让心间一阵感动:“放心吧!有哥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绪儿一定会登上宝座的,即使是….”
“夜深了,韩卿请回吧。”萧绰打断了他。
“臣告退。”韩德让躬身退出。
萧绰目送着韩德让离开,眼眶里满是泪水,她用力把它们压了回去:“让哥我不会让你说去那个字的,我知道你心甘情愿,但是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如果发生了,燕妹与俞伯牙何异?燕妹又要倚仗谁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呢?”萧绰心潮翻滚。
“皇后陛下,圣上醒了。”
萧绰回到寝宫,耶律贤正艰难的坐起来,萧绰赶忙上前按下了他:“陛下您这几日天可吓坏臣妾了。”
“放心吧!朕没那么容易死的。你刚才哪去了?”
“臣妾心中烦闷,所以到御花园弹琴去了。”萧绰如实相告。
耶律贤看见雪儿正在收拾古琴,心底流过一丝难言的感觉。
次日清晨,皇帝临朝,群臣松了口气,隆绪及诸子更是欣喜异常。
午后,耶律贤亲临东宫,隆绪笑开了花。
“皇儿,那幅字哪来的?”耶律贤指着“盛世太平”问道。
“母后叫马得臣写了,赐给儿臣的。”
“哦。”
父子间相谈甚欢:“皇儿,韩先生如何啊?”耶律贤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韩先生样样好,除了父皇母后就韩先生最疼儿臣了。”隆绪脱口而出。
“是吗?”耶律贤笑道,一个“疼”字让他五味杂陈。
隆绪重重的点头。
韩德让此时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您召臣?”
“韩卿,可通音律?”
“臣母少时曾教导一二。”
“敢问韩卿,古琴中何曲居首?”
韩德让沉默少时:“皇后陛下的钟爱,高山流水、“韩德让躬身答道、
“哦,韩卿可曾听过?“
“是的陛下,臣曾听过。“
“皇后所弹?“
“是的,陛下。“韩德让依然躬身。
隆绪在侧听得一头雾水。
“朕累了,回宫了,你们聊吧。“说完耶律贤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