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偷窥信鸽的秘密,又怕耽误解忧的要事,只好踏着月光前來禀报。
“知道了!”她说道,并沒有起身离去的意思,塞外战事起,诸侯都被牢牢掌控着,加诸这些年朝廷数次处置诸侯王,他们已安分了不少,解忧确信四海无大事,而那只信鸽,只可能是曹襄的回信,不关乎苍生,只关乎青荻。
清溪不知解忧这千回百转的心思,只当她心情不好,便有些不忍心,蹲坐在一旁陪伴着她。
“你回去吧!我怕衡玑夜里咳嗽!”解忧吩咐道,她的长辈衡玑也是个好强之人,坚决不承认自己日渐衰老的事实。
“衡玑熏着香料睡下了!”清溪说道,委婉表达她的拒绝。
“是吗?”解忧兀自道,略带狂躁的心境忽然宁静起來,她忽然问:“清溪你是哪里人!”
清溪有些诧异,不敢相信这是翁主说出的话,她堂而皇之享受她多年的照料服务,却从不过问她的身世背景,她迟疑着道:“霸陵人!”
“你家里还有人吗?怎么会來宫里!”解忧问道。
清溪说道:“家父在我幼年时从军战死,母亲悲伤过度而亡,族人嫌我是个女子,并无承继香火之责,便把我送入宫中为婢!”
她的描述极尽简短,并无凄楚伤感之意,反倒有一股看破世事的沧桑,似乎与衡玑解忧相处惯了也多了一股不自知的淡漠。
“这么说,一个人都沒有了!”解忧回过头看她,不出所料,清溪是陛下派來的,即便是寻常侍女,只要在衡玑与解忧身边也必须是背景绝对清白的,因清溪为宫中婢女,解忧反倒不大信任她,总觉得是刘彻或他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偶尔还拿她撒气,后來刘彻还特意提过清溪可信,更叫解忧狐疑不止,所幸她这些年所行无偏差,二人才一直相安无事。
“都沒了!”清溪答得坦然而简单。
解忧哑然,或许不该随意揭开别人的旧疮疤,她略微笑了笑,命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