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寻常的一次巡幸注定成为许多人此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解忧早早躲进车驾,以一排竹帘挡去车外的纷纷扰扰,不想见的人,这些日子的确不曾來骚扰她,听到车外侍卫提醒“启程”的声音,瞥见同车而坐的衡玑闭目养神对周遭一切不闻不问,她悄悄以两指扒开帘子,偷瞄车外的人。
于单在车的前方策马而行,无精打采拽着马鞭,偶尔回首,解忧吓得立刻摔了竹帘唯恐被发现,眼见自己过于莽撞的动作并未惊动衡玑,这才更小心翼翼悄然偷窥着,他不时回眸,似在兼顾周围的侍卫,陛下这是有意训练于单为心腹之人吗?解忧哑然,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日益消瘦的面庞似乎令他有难以接受的负重感,他眼窝深陷,略显清瘦,左顾右盼的姿态让他显得格格不入,他似染风寒未愈,咳嗽间不住掩饰虚弱之感,强撑着一口气驭马而行。
解忧轻轻放下帘子,瞟了眼衡玑,故作镇定,却不自觉生出一股莫名虚弱。
衡玑看似在梦中,却冷不防闷哼一声,极尽鄙夷,解忧知悉她睡着也睁着半只眼,必然对自己这般窘迫之态不屑一顾,她叹气,似乎于单的到來令她越发看清自己,她沒有想象中那般冷酷决绝,或许是衡玑的教育不够彻底,或许她有意留了一念单纯,解忧意识中坚定的某种概念似乎动摇了。
“我听闻朝中有人对你的所为颇有微词!”车轮碾过尘埃,衡玑冷然出声,沉闷沙哑的嗓音里多少透着些肃杀与不满。
“听闻,听谁说!”解忧挑眉以对,坦率表现出负隅顽抗的本能,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无比蔑视那些在背后捣鬼告状的小人。
“风闻!”
解忧冷哼一声,知道她仅为提示自己,郁然问道:“难道是张汤!”他这般执着,究竟是冲着荆楚还是她來的。
衡玑不置可否,解忧权当她默认,愤然道:“我早晚收拾他!”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职权有交互之嫌,在陛下面前,他们还是竞争关系,说彼此有多和睦是绝不可能的,更多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漠视,她不认为是谁先干扰了谁,同时存在就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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