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一处来,右手捶了下卧榻。
衡玑幽幽道:“你还和从前一样。”
“从前是什么时候?”
“尚且年幼,刚来长安的时候,头发刚刚覆过额头,被风一吹能卷。”
“不一样,那时的解忧有很多眼泪很多委屈,但是很无能。”
“从心底来说,当初的你和现在的你没有什么不同。”衡玑娓娓道来:“那时候卫长很喜欢刁难你,宫女们都为难你,连教习的博士都厌弃你……”
解忧不以为然,面上是坚如磐石的表情。大概除了死去的母亲,没有人喜欢过她。
“可是你很听话,甚至到愚蠢木讷的地步!”衡玑继续讲述:“每到午后白发博士打瞌睡的时候,其他女子都借机偷懒,躲到一边凉快,而你却寸步不移留在原位,甚至阳光的照射移过来烤炙着肌肤,宁愿让雪白的肌肤变成黄褐色。这是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你却做得那么好。”
“因为我以为,只要我多吃点苦多收点罪,别人就会对我好一点。”良久她才等到解忧的答案,却是恍如隔世的沧桑,坚持许久的沉默,她莞尔笑了:“可惜办不到。”
衡玑却别有深意笑道:“所以我选择你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刘解忧一生注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