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狠狠拍着大腿。
“你在想什么?”解忧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悠着打量他。
在想你怎么还没被狼毒折磨得死去活来。当然不能这么回答,他忽而想起一事,问道:“你左肩那个疤,不像是刀伤。”
轻不可闻的叹息,解忧沉寂了片刻,道:“冬季取暖时不留神碰到烧炭的烙铁。”
“这烙铁炭盆该置于地上,怎么会碰到肩膀?难道烙铁从天而降?”霍去病轻笑问着。
解忧知道他不信,也不急于辩驳,换之以坦然道:“你既然不信,还问我做什么。”
“很痛吧!”霍去病轻声说道:“这些年受过的苦,一定很痛吧。”
背部伤疤历历在目,铁证如山。
解忧勉强一笑,在霍去病看来,是勉强的释怀,是无法辩白的沉重。
“你若肯说,霍去病就愿意听。而且在这世上,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般忠诚的听众。”霍去病咧嘴笑。
“你是怕我一睡不醒,再无机会吐露心声?”解忧揭穿他的伎俩。
霍去病讪讪而笑,目光移至别处,不作回答。
“其实我不想说从前的事,因为从前的事几乎都没有快乐过。我身上确有不少伤疤,密密麻麻布满体肤,心中亦有。但我不能给自己机会羸弱,伤心事一旦说出口只怕如奔流之水滔滔不绝,我不想做个怨妇,孜孜不倦到处跟人讲述自己的不幸。对人说了,无非两滴眼泪,一声叹息,于我何用?更何况!”她浅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