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叹了口气:“自古以来便是狡兔尽、走狗烹,历代帝王将相均逃不过一个功高盖主的罪名,更何况是他……唉!都是我一时糊涂,竟想着跟他起兵能换来一世荣宠,恐怕却是将整个秦家推入了万劫不复。”
“他不会这样的!”皇后突然抹干了泪痕,斩钉截铁道。
“好孩子,你还不明白吗?”秦夫人拭去眼角的泪水:“皇上这次费尽心思要掩饰杨莞的身孕,就是为了避讳你啊!当年你已经弄去了他一个孩子,这次……”
皇后顿时一凛,三年前那个女子的脸不期然浮上脑海,联想到昨日萧源刻意掩饰的举动,顿时心灰了一半。“子恪……你真的是要……防备我吗?”她低语道,语声无限凄凉。
秦夫人见她如此,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求助的看向秦安:“老爷,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秦安皱眉沉吟良久,霍然起身道:“他不仁我不义,既然他起了这样的念头,我们不妨先下手为强,幸好澜儿这次去的巧,撞破了这件事,否则我们全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爹爹,你待如何?”皇后见父亲脸上的神色甚是狠厉,惊惶问道。
秦安冷哼一声,斜视着女儿:“他萧源当初不过是区区秣陵侯,虽有兵权,若不是我秦家鼎力相助,也轮不到他来争这个皇位,如今嘛!”他冷笑两声:“他萧源做得,为何我秦安做不得?”
皇后和秦夫人齐齐惊呼,脸色均是大变。秦安此语,已经明白无误的表明了他的立场,他竟是要效仿当初萧源所为,谋朝换代!
“父亲,不可以!”皇后叫道。
“有何不可,是他背信弃义在先!”秦安冷声道。
皇后面现为难之色,然而还是争辩道:“女儿只不过撞见了杨莞有孕这件事,并不能证明子恪他就有灭我秦氏之心啊!”
话音方落,脸上已着了父亲一掌:“没出息的东西,他已然待你如此,你竟还执迷不悟!”
“老爷,澜儿也是一时间转不过来弯,妾身会好生相劝的,你莫要动怒。”秦夫人见丈夫脸上的神气甚是可怖,唯恐他再打女儿,便上前圆场道。
“哼,她能明白最好!”说罢这一句,秦安便拂袖而去,留下那母女二人在大殿内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