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她敏感地抓住了问题所在。
视线。
没错,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察觉到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顾凌波狐疑地盯住那大箱子的钥匙孔,慢慢挪近身子。
这箱子说大的确很大,可要藏个活人在里面,恐怕那位仁兄的姿势要相当的委屈,楼凤炽这又是唱哪一出戏呢?
当机立断,看准了缝隙,顾凌波飞起一脚将箱子提开。
“谁?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里面扑了出来。
“哇!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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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波很少因为什么事吃惊,这一次却实打实地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车厢里的变故引得公孙蝶又探头进来,带看清情况后,却是“啊”了一声,整个人蹦了进来,因为太急头顶还撞了车厢一下。
“什么人?”
“是我的一个朋友。”顾凌波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之后也不去看公孙蝶,径自拍着那人的后背为其顺气。
“朋友?”公孙蝶傻眼地看着眼前的小“朋友”,不由道:“尊上还真是交友广阔啊。”就不知道这是顾凌波哪位“朋友”把弟弟送来了呢。
十三四岁的少年使劲地咳嗽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却又让公孙蝶一怔。
“你是……楼府的下人?”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怪不得这小鬼误打误撞揪出了那个刺客。
顾凌波见燕昭气色好转,对公孙蝶道:“把马车先停下。”这个地方还不远,送他回去还来得及。
公孙蝶应了声,出去通知骑马的何笙。
燕昭有些窘迫地对着顾凌波:“停车干嘛?你……你不是急着赶路吗?”
顾凌波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这样的顾凌波平时很少见到。
“你……你其实记得我的对不对?我是燕……”
“住口。”顾凌波轻声呵斥道:“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管不顾地乱跑,有多少人在急着找你,又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你,你知道吗!”
“我……”燕昭一怔,随即心虚地低头。到底是孩子,若顾凌波以敌人的姿态压制他,他会反抗,会争斗,可是顾凌波偏偏以长辈的姿态在训斥他,面对这种“压制”,燕昭竟无从反驳,只因对方句句都占了一个“理”字。
“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几句话原本就是嘀咕的,燕昭又刻意压底了头,后面的声音便越来越小。
顾凌波无奈:“我认你干嘛?你倒是说说,我在这个争斗不断的江湖认一个大央朝太子做什么!你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我……”燕昭发觉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我只是想出来看看……”
“这个天下早晚都是你的,你什么时候不能看!”
“可是……”
“还可是什么?你现在立刻回去,我相信周围一定有燕非冰的人,回楼家,或是直接回宫里,随你的便!堂堂太子……”
“够了!我……那又不是想的!”燕昭突然大声道:“我一出生就是太子,那又不是我选择的,我有什么错!”
顾凌波竟是被吼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