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个。”
声音不冷不热,却让人兀自生寒。
不过有的人显然故意忽视,继续扮演着不识相的角色:“那凑个整儿,再来一个汤一个甜品,汤……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反正就是小时候我最爱喝的、清清的那种;甜品,随便啦!不过最好要冰一点的。”
“还有吗?”
非冰公子态度奇好,好得诡异。
“还有就是,我累了。你这个点穴的手法是哪里学来的旁门左道?我冲了一夜也没解开。现在浑身都麻了,叫几个机灵的下人来给我捶捶腰啊腿啊的……可以了,我只有这些要求了。”
她特意强调了“只有”两个字,话毕,凌波甜美一笑:“不过份吧?”
面对顾凌波有意的刁难,燕非冰却也不见恼火,只回头朝门外吩咐道:“都听清楚了。”
“是,奴才这就叫厨房去准备。”
非冰的痛快却让某人一怔:“你连宫里的厨子都带来了?”她点的可都是宫廷特色菜。
朝廷要迁都了吗?
“没有。”燕非冰摇摇头,话锋一转:“但我够意气啊!这么点希望,当朋友的哪能不帮你!感动吧?”最后三个字附上一张欠贬的笑脸。
“切,不就一顿饭吗?”凌波不太自然的移开目光。
那个表情太致命了,小时候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凌波心生警惕。
“一顿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单凭刚才外头那一句应答:你已经可以断定我这次出来带了什么人,准备呆多久,受了什么人指派……这是至少的吧?”
那人说话一口标准的宫腔,那是长年呆在宫里被各种规矩约束出来的,模仿不来。宫里出来的人,多半是从小伺候燕非冰这位皇子的,这样的人,往往不只是下人,还是忠心耿耿的心腹。但是,若说起独挡一面,这类人又万万担不住,所以通常只会被搁在府里,通个风传个话什么的。
燕非冰若只是临时出门,应该要带的是红椒椒那样拿得出手的部下,而非一个只知道忠心的奴才。除非,他这趟出门准备在外长住,那身边就不得不留几个灵巧的侍从,办起事来要方便许多。
照这样猜想,燕非冰此次必是要事在身,而能指派信王办事的,当今天下放眼望去,恐怕也只有一人――自然就是当今圣上。
由此可见,龙椅上那位对江湖事还上颇为重视,风云堡群英论剑之事,已经引起了朝廷不小的重视。
这一系列的推理,是顾凌波最擅长的,他怎敢轻心?
“我白白附送这么多消息,还不够慷慨吗?”
尽管心思已经转了不知多少,表面上,凌波却依旧笑容不变:“你还少说了一条。”
“噢?”
凌波认真地说道:“我还能猜到,这些消息对我目前的处境肯定一点儿帮助也没有。”
否则的话,他一个字儿都不会透露。
“别那么悲观,至少我没忘记,你二小姐可是最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谬赞。”
我也没忘,你正是那最擅长遏止我长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