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然后低笑出声:“怎么突然不吵了?”
凌波连眼也没睁,只嘀咕了一句“没意思”。
换了两颗浑圆的小豆子后,所有的力道都加到了一点,凌波不自在地扭了扭头――她身上穴道未解,只有头能动。
对方却忽然停下动作。
要换针了吗?凌波有些紧张得想。
忽然,呼吸的热气吹拂到耳侧:“知道吗?我真的很生气。”
凌波一僵,知道对方靠自己很近。
“这个……大概猜得出。”
她长这么大,说过很多谎。
惟有那次,却是她演得最足以以假乱真的一次,她想,终尽一生,她也无法再演出那样一场好戏。
当日,皇上要带他去狩猎,他本不想去,却在她的劝说下去了。她说要在宫里为他十六岁生辰做准备,等他回来好给他一个惊喜。她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可惜,他还没有机会看到……
那一次,她真的展现了最完美的演技――或者,那已经不能说是在演戏――因为那时候,她根本不是在骗他。
她真的只是想帮他庆生辰,当时,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一切都变了……
“大概……猜得出来吧。”他该是很生气很生气的。她也耍过他很多次,但这次,他应该是最生气的。
对方听了,却是一阵轻笑:“你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这样才可恨!”
刻意的伤害,最令人心痛。
手中的银针猛地刺入血肉,凌波咬紧牙关,在脑海中不停地催眠自己。
不疼,不疼……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燕非冰,你给我住……”尖叫来不及出口,已被温热的气息吞噬。
紧咬的牙关被技巧性地分开,恍惚间,耳垂儿又是一阵刺通痛。她情急下一咬,口腔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凌波禁闭双眼。
那血,不是自己的。
没有拒绝,任对方灵巧的舌在自己的口中肆虐。耳际的疼痛越来越遥远,浑身的感觉神经似乎都聚集到了口腔。
天旋地转。
带着腥味的液体流入咽喉,由于平躺的关系,小小的呛了一下。只轻微的一动,耳垂儿上神经又因疼痛而苏醒过来。
燕非冰猛地起身,不理会唇上的血迹,直接到桌边取来药膏,小心地替她涂抹好。
料理完毕,他抬头,却发现凌波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地动手抹了抹唇上的血迹,似笑非笑道:“真狠。好一个‘烈女’。”
凌波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他给逼的?再说……
“……我没想到会咬到你……”这种技巧她又没练过,想着,不禁脸色微红。
非冰一怔,见凌波罕见的显出些懊恼,竟笑出声来。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凌波耳朵可尖了,眼眸一转,皮笑肉不笑道:“下次?”
言下之意,还有下次?
“当然!”燕非冰笑得更开怀:“穿耳洞哪有只穿一面的道理,听话……”
眼见魔爪又要伸向自己,凌波脸色惨白:“非冰?非冰我们有事好商量……喂!不――要――啊――”
他是在报复,他绝对是在报复!
这是顾凌波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了燕非冰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