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人用的。
凌波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如今可谓百毒不侵,但文碧和红椒椒却是受不住的。
把这种药下在她们这一伙最在乎身材的女孩身上,还真是阴险又无聊啊……
据顾凌波所知,天底下无聊到这个程度的大概就只有两个人,又不知道这次是哪位出马。
一阵爽朗的笑声扬起:“王长老”语音骤变:“凌波不愧是姬某最得意的学生,自然不会被这点儿小玩笑骗到。”
手一扬,一张面具落下,露出“王长老”漂亮的五官,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不逊当年。
“相爷过奖了。”
当朝第一宰相,姬梦回,同时也曾经是她的启蒙老师。
望着多年未见,却从过于俊美的外貌到乱七八糟的性格都无甚变化的老师,顾凌波心里也是有些欣喜的,但同时竟也有些失望,谜底揭晓的时候,她竟然隐隐期望是另一个人多些……
姬梦回瞥了她一眼:“‘相爷’?你小时候可没这么懂事呢。连句‘老师’也不怎么叫的,成天‘姬大少’这么喊,没大没小。”
“您本就是我的老师兼‘义兄’,我喊得哪里错了?再说,那时候您又不是丞相,难道我还能喊您‘相爷’,那不是害您么?义父会要了您的命的。”凌波笑吟吟地,话却是直击姬梦回的痛处。
谁不知道,姬家老爷子教子决非一个“严”字了得!只不晓得,这些年过去,她这“恩师”还似不似当年见着姬老相爷乖得像耗子见了猫。
果然,姬梦回脸色微僵,尔后失笑道:“是了是了,你这丫头,从小便吃不得半分亏的,在宫里时就是如此,和那混小子一个样……”
说到这里,却忽然一顿,转而看向顾凌波。
凌波却是不动声色,接道:“不知那‘混小子’现在怎样了?”
“你问他?”姬梦回本想以这话题扰乱她心神,想不到这丫头竟然来个化被动为主动,这倒叫他有些无从说下去。
“非冰……他当年以为你死了!”他叹气:“虽然你们决裂了,他还是……难过了好一阵子。”
从姬梦回刻意地轻描淡写中不难察觉他隐瞒了好些内容。
那人的性格,顾凌波却是知道的,平时一派豁达,钻起牛角尖却是谁也说不动,那轻描淡写的“难过”中又蕴藏了多少痛苦?
“当时都小……”轻轻地叹息到底又唇际划出。
是,当时他们都小,风华正茂,志比天高,都以为这天下和该就是自己的,这天下人和该都听自己的。
“现在也没见你大到哪去,才几岁,说起话来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你才是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儿,三十的人了吧。”
无论何时,何种气氛,忍耐向来不是顾凌波的美德。
“是二、十、九!”
咬牙切齿,姬梦回有些庆幸在场的只这一个。
当年在宫里,那两个小恶魔联起手,玩得他查点没被老爹打死。那滋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
目光又扫到大眼中多了丝好奇地燕昭,凌波笑吟吟地过去:“你是燕昭吧。”
燕昭有点警戒地点点头。
见对方的疏离,凌波皱眉:“不记得了吗?你小时候最喜欢我了,我还抱过你呢。”
少年的脸竟然微微泛红。
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凌波笑眯眯地伸手想抱抱少年,少年却猛地一躲。
她有些失望的甩甩手:“我说真的啊!你该叫我一声‘小姨’。”
“哼!”这回少年的眼神压根儿是不屑了。
凌波不禁有些埋怨:“姬大丞相呀,你怎么把好好的小孩儿教成这样?”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粉嫩嫩的,好乖,好可爱,喜欢追着‘小姨’跑呢。
“这孩子不是我在教!”为自己辩解一句,姬梦回朝燕昭道:“阿昭,她真的是你小姨,是你母亲的表妹。”虽然年龄看起来像私生女更多些。
“她是长乐门的客人,我还是称呼‘二小姐’比较妥。”
姬梦回摇首道:“随你吧。”
早知道,这孩子的倔劲那和他父亲是一个水平的。
凌波倒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那不如就叫姐姐吧?呵呵,小燕昭真能干,小小年纪已经是一门之主了呢。”
“哪比二小姐‘天下第二’来得威风。”似乎没想到燕昭就这样反唇相讥,凌波微怔。
“是他教的?”
少年不说话。
凌波又笑了,这回却是笑得高深莫测:“也好,我等这封‘战书’也很久了。”
燕昭一凛,抬头看她,却见凌波已然又是一幅嘻嘻哈哈地样子,仿佛完全没有方才一回事。
“小燕昭,我累了,这桌‘盛情难却’我就心领了,先带我去客房吧?”
面对这个高深莫测、据说他小时竟然还很喜欢的“小姨”,燕昭知道这人远不是自己能看透的。
想着,竟然有点庆幸,幸亏十王叔派了相爷来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