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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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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的树,他咳得连气都喘不过來,灰褐色的树身上斑驳着全是血迹,触目惊心。

    她直直抽气猛然飞奔过去,连忙将他扶住了道:“可还要紧!”

    林嗣墨见她回來,神色有些不自然:“不是让你去别处的,又怎的要回來!”

    “若是我不回來,你还要在此处咳上多久!”夏若泫然欲泣,言语中尽是心疼,百感交集:“为何要将我支开,我在你身边守着不是更好些吗?”

    “我咳的样子……着实难看……”他稍稍有些气短,说话也断续着声音渐悄:“阿若,待我死后……”

    “胡说什么?”夏若蓦地激动起來,声音都要随心裂开來,在空气震动出深深浅浅的波纹:“你若再如此胡思乱想,我便再不理你!”

    林嗣墨疲惫一笑,眼眸都似睁不开了,他微喘了气凝神去看她:“且听我说完,便不是现在,将來也总有一天要用得上这句话……”

    他顿住猛呼了几口气,再开口时眉宇生威,语气坚定执着:“阿若,待我死后便将我以火化为灰烬,否则,我实在惧怕我的肉身腐坏可怖至极!”

    “不!”她慌忙将他合身抱住,连连摇头不已:“你怎会比我先死,你要等我的,在黄泉漫漫路上,必是我先于你一步才好!”

    “你年华正好!”他那手轻抚上她细腻无暇白皙嫩滑的面容:“却不似我早已被从前的殚精竭虑掏空了,如今勉强活着,都因了舍不得你而已!”

    “解药可有制出來,嗯,之前明明允了我说要制解药,为何现在既停了药引,连解药也沒有了!”

    她火急火燎的样子被他看着,倒是轻笑了出声,拿修长却瘦得只剩骨节的手慢慢触了她眉心:“便顺其自然吧!你呀,不必忧心如此多!”

    “明明可以有解药,为何不用,!”她语气急切,竟隐约带起了稍稍责备的意思:“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养病的,若你有违此誓,便罚你所爱之人……”

    他却突然凑近面容來牢牢吻住了她,让她再无机会说话。

    绵密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鸟兽渐渐出來欢欣活动,四周的鸟雀啁啾似在提醒这一切皆不是幻境梦中,她睁大眼去看此时的确是尽在眼前的他的面容,苍白得几近能在皮肤之下见到浅青的血纹,他缓缓睁开了带着笑意的眼眸,密实如蝶须的羽睫刷过她面上的肌肤,直激得她浑身都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离开她的唇,又在她额心吻住半晌:“这样总算能安静些了!”他一声轻笑而过:“走,既是雨停了,我们找处有湖水的地方,去泛舟游览风光!”

    她依旧还在愣着,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她手,只将她踉跄得向前带了几步,一直平静似忘了情的心里现下已是如鼓急捶不已,她双颊渐渐红透了起來,酡颜醇似酒,隐隐有苏合香。

    田双河去寻住处的事情似乎早被林嗣墨抛至九霄云外,他从未如此不管不顾过,脚步中隐隐有些急切。

    一路皆是树荫浓密,她脚底有些滑,加之本就担心他的身体,却拗不过他极好的兴致,只得连连劝道:“慢些,走慢些!”

    他回身竟将她连打抱起,运气足底生风,行走如飞起來。

    夏若大惊失色,忙稳住他肩,低呼了声:“快放我下來,你本就气弱还來凭轻功行走,会出事的!”

    他笑着道:“横竖只有这一日了,我极久未抱过你,便让我快活一回罢!”

    夏若还是不依:“快放我下來,不能任由你胡闹着玩闹了!”

    “好了,你看前面!”林嗣墨轻笑了声,将她放下,又拿右手去指了远处绵延的青山与湛蓝澄澈的湖水,那湖面极大,站在略微高些之处才能勉强看到尽头。

    “此处离那些藩主的住所也不远,不若就将他们请至此处來谈事情!”林嗣墨将她的肩揽住:“一叶轻舟于湖心处,五六众人,七八盏清酒,便是心胸狭窄之人也不得不尽抒愁情了!”

    “都依你!”夏若轻轻将手揽在他腰间,却转了话題低声轻轻道:“往日并未说许多情爱之话,可我如今却突然想要问你……”

    “嗯!”

    “想要问你……”她神色有些微的羞赧,却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來说道:“你爱我么!”

    林嗣墨愣怔短短一瞬,竟是扬声笑了极长时间,后又点了点她额心:“莫不是被这风景迷傻了些,问出这些傻话來!”他低眸正对了她幽深的墨眸,直直地望进去轻声道:“我爱你,这世上,沒有谁会比我更爱你,也沒有谁能夺去我对你极深的爱意,傻瓜!”

    他以额抵她额,二人亲密地贴面站着,闭了眼既无亲吻也再无其他情意绵绵的话语,却是胜过所有,这世上的所有一切,有了爱人在侧,便都及不过比不上了。

    夏若朦朦胧胧地闭眸想着,却是林嗣墨似在朝远处扬声说道:“田双河,去将各藩主请來这里吃酒,要尽快!”

    他说完又低首朝她盈盈地笑:“便让我最后再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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