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片,那时荼苏临死时穿着的衣衫,他拼死只夺回了一块布。
每月都会有几天永嘉帝会不见了踪影,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却沒有人敢去寻找,只知道第二日他依旧会早朝,只是整个人会憔悴好多,而今日却是一年后的那个日子。
止儿有些不忍的看着蜚,劝慰道:“哥,姐的死和你沒有关系,你已经自责整整一年了,姐在天上也是不会想要见到你这个样子的!”
止儿的心何尝不痛,可是他知道,蜚更痛,并沒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轻巧了,反倒是愈发痛苦了,每次这个时候便是要将自己灌得烂醉,直到再也无法思考才能入睡。
“不会的!”蜚苦笑着摇了摇头,再喝了一大杯道:“若是伤心,为何连梦中也不让我相见!”
止儿曾经告诉过他,荼苏在梦中和他说过话,说她过的很好,他以为这个可以安慰到蜚,但是不曾想却让他更痛苦了,只听蜚又在念叨:“她告诉所有的人她在那里过的很好,但是独独不告诉我,这不是在恨我在怪我是什么?”
“不是的!”止儿大喊道。虽然不知道为何这般肯定,但是他就是知道,荼苏定然不会恨蜚,无论是过去还是将來,但是蜚不信,无论怎样说都不相信。
忍不住一把夺过蜚的酒杯:“哥,不要这样子,姐姐若是恨你,为何最后宁愿一死!”
蜚看着空空的酒杯愣了愣,但是片刻又再次颓废:“她是想还债,这样便再也不欠我了,她不想和我有纠葛!”
止儿摇了摇头,他这个哥哥为何在这样的时候就糊涂了,私下他都是叫他哥哥的,因为他知道,他身边只有他了,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有一点点的安心。
“若是她对你沒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为何连孩子也不顾了,她还债需要搭上自己的孩子么,哥,她不是想和你划清关系,她只是想看着你自由一点,哥,你从小到大从來沒有真真正正的自由的做着自己过!”蜚浑身一震,看着止儿的眼神是不可置信,她心中是有他的么。
止儿知道他沒有醉,他从來沒有真的醉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姐姐,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想你过的好!”
“她真的会这样想么!”蜚的声音暗哑,存了些小心翼翼,看着止儿的眼神像是一个希望得到认可的孩子,止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想过千万种理由,却是从來沒有想过原來她的心中也是有自己的,这是不是说他在她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这样的猜想让他欣喜,也让他心痛,为何连止儿都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偏生他这般不信任她。
“苏儿,谢谢你为我做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兴许她不爱他,但是她定然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给了他自由,他便要将这周国治理成最繁荣昌盛的国家。
“做不了你最爱的人,你便做我唯一的皇后吧!看看我为你治理的锦绣山河!”那一夜他终于睡着了,梦中她对他说:“蜚,这药好苦,我要吃水晶果!”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些孩子气,怕苦,好在,她终归沒有怪他。
“皇上,臣妾告退!”蝉妃将参茶放在一旁便告退了,蜚叫住了她,忽然莞尔一笑:“蝉儿,对不起!”
梨蝉的眼泪忽然就这么掉下來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开始接受她了,至少不讨厌了。
“皇上,早些休息,整个周国都需要你!”还有她,梨蝉试探性的讲出一句话。
“嗯,你也是!”梨蝉忽然笑了,这个语气和他小时候一般无二。
他不是她的皇,他只是她爱的人,他不爱她不要紧,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來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