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却掉的汹涌了。
我觉得我仿佛只身一人在堵一条决堤的大坝,心中的无助和凄凉绝不亚于邹楠。
我冲出了座位,寻找服务员,焦急地问她:“有纸巾么!”
得到的只是摇头,我垂头丧气地返回,看到邹楠已经变成了抽泣,像一只彻底受伤的小鸟,她已经不再哭泣了,而是转身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找到了半包纸巾,抽出了一张,默默地擦拭,我惟有无奈地苦笑,重新坐在邹楠的对面。
邹楠说:“好了,心里亮了!”她笑着对我说:“我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追的!”
我哭笑说:“我相信你,你是谁啊!万人迷啊!”
邹楠“咯咯”笑了,与红肿的眼睛格格不入。
风大了起來,人们的呼声也很大,邹楠哭完之后感觉格外地冷,皮肤起了鸡皮疙瘩,我脱下衬衫递给她,露出了背心,风吹的我不自禁打了个寒战,邹楠沒有接过去,说穿着吧!穿背心怪冷的,她对我胳膊的一条花型伤疤产生了好奇,问怎么回事,弄得我倒不好意思,赶紧穿上了衣服,解释说,小时候跟父亲垛玉米捆,不小心玉米垛上面砸下一捆,扎在了胳膊上。
邹楠笑了,说:“怎么沒给你毁容了!”
我哈哈笑了,说:“幸好当初护住了脸,英俊的面貌得以保存!”恰好服务员经过,扑哧一声乐了,邹楠被这笑声感染,脸上一扫阴霾,少不了打击我几句,然后感慨说:“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
我见已经沒有心情吃东西,索性说:“走吧!”我抢先付了帐,邹楠踹了我一脚,埋怨我送东西过來,还请吃饭。
走在大街上,我推着自行车,不时望向闷闷不乐的邹楠,始终找不到话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邹楠不开心,同时遭遇了比较严重的一次,我始终想着邹楠拿半包纸巾的场景,感觉有些遗憾,而对于邹楠在我面前哭,我有了一些激动,因为邹楠已经向我敞开了她深层次的心扉,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友谊更深厚了呢?
我说:“邹楠,不要难过,天下人都有各自的不幸,其实我也过的不痛快,我只想对你说,沒有过不去的坎儿,会好起來的!”
我的安慰很苍白,对于邹楠來说很好用,因为她的好奇心想知道我出了什么事,于是我第一次跟邹楠说起了我所遭遇的网恋,我和一个叫陆瑶女孩的故事,邹楠听地忘却了悲伤,最后发话了:“你怎么这么傻呢?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智商怎么会是零呢?愁人啊!记住,以后别再网恋了,有真的么,我一不看着你,你就到处蠢蠢欲动!”
“我说,邹楠,你啥时候变成老妈子一样叨咕了!”我恼恨地说。
邹楠得意了,然后严肃地说:“我说的话你要记住!”
我像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下保证书似地说:“知道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邹楠的宿舍门口,邹楠的心情轻松多了,我不放心,对她说:“邹楠,要好好的,开心点,别让兄弟担心啊!”
邹楠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啰嗦,你也赶紧回去吧!天黑了!”
我看着邹楠消失 ,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划拉着走,心情有些澎湃,我总觉得有些东西沒有想明白,比如说邹楠多年的感情,比如说邹楠对于我网恋的鄙视,比如半包纸巾所带來我心情的无奈。
沈阳的夜晚,月光不是那么出色,城市的路灯早早照亮大街。虽然与道路人,我却觉得自己形单影只。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我感觉夏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