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
太后看她一点不慌乱,到有些摸不透她了,违背祖宗家法,拒绝将皇子们送到皇子所教养,华夏国自开国以来,还没有一位后宫,敢这样公然违背,也没有一位后宫,敢跟太后派来的人公然对峙。
这一年多来,看她逆来顺受,一直隐忍,总想着再有棱角,也该磨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不发作则已,一发作,便惊天动地。看来以前还真能忍啊!自己倒小瞧了。
于是微微颔首,脸上无半点笑意:“你如今翅膀也硬了,倒教你来拜我,真是受不起啊!“
红绫眉目端静,恭顺而答:“母后是臣媳长辈,臣媳不敢不敬。”
太后屏退了下人,厉声道:“既然不敢不敬,就该主动将皇子们交到皇子所教养,因何执意阻拦,坏了祖宗规矩。”
红绫的态度越发恭顺了:“臣媳并非要坏了祖宗规矩,只是孩儿太小,现在送皇子所为时尚早。”
太后冷哼两声:“早不早,不是你说了算的,是祖宗说了算。”
红绫突然抬头,昂然而答:“祖宗的规矩,也是人定的,将孩子留在母亲身边,不是没有先例。我朝仁宗年间,贞顺皇后,就曾获仁宗皇帝恩准,将体弱年幼的小儿,留在身边教养。如此看来,祖宗的规矩,也是可以变通的。并非一成不变。”
太后仍是轻轻冷笑:“贞顺皇后是我朝妇德典范,微末时与上行皇帝(死了的皇帝)结发枕席,不离不弃,危难时救上行皇帝于水火,危急时挽狂澜于既倒。功高日月,泽被后世。才被恩准可以养育自己的儿子,你一个再谯(再嫁)之人,何德何能,竟也敢与贞顺皇后比肩?作此种无理要求?”
听到“再谯”二字,红绫突然悲从中来,愤然于心。哽哽而言:“千古艰难唯一死。红绫渐愧,心中牵念太多,无法从容赴死,以至背夫再谯,红绫虽是个不贞不洁的人,无德亦无能,然,纵然受尽天下人的耻笑,却只有母后和皇上,是无权指责红绫的。红绫对得起母后,对得起皇上,为何不敢提此要求。”
孝慈皇太后气得发抖:“你眼中还有尊长吗?竟然敢这样直着脖子与哀家说话。”